「凝凝。」裴佑航心疼打斷,「我不會嫌棄你。」
尹凝抬眸,清亮的眼睛看著他。
「是嗎?如果我被人強姦了,你會不嫌棄我嗎?」
裴佑航不自覺收緊了手指,「沒有這種如果。」
尹凝含淚微笑,女人總是喜歡問如果。
用一堆不切實際的問題證明自己在男人心裡的地位,用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消耗彼此的感情。
尹凝從給江伝琛打那個電話起,就下定了分手的決心。
她要離開這個她厭惡的圈子,逃離每一個她不喜歡的人,然後帶著舒婧離開。她要的,是全身而退。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呢?你還會心無芥蒂地跟我在一起嗎?」
裴佑航不耐煩地深呼吸,保持理性思維,不被她的話帶進去。
「凝凝,你問這些有什麼意義嗎?」
「怎麼沒有?」尹凝說,「你如果真的喜歡我,怎麼會介意我有沒有被別人玷污?」
「夠了!」裴佑航咬牙,「我在跟你討論你應不應該瞞著我的問題!就算你被人強姦了,你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告訴你有什麼用?」尹凝也提高音量,但聲音沒有裴佑航洪亮,她只能隱忍地發火。
「你能讓一切重新開始嗎?」
「在你責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時候,你想過我被他欺負以後,每天都睡不安穩,一輩子都擺不脫這個陰影嗎?」
「你沒有,裴佑航,你就只在乎你自己!」
她半個身子顫抖著,不輕不重地拍著桌子,沉重的悶響,如晨鐘暮鼓。
裴佑航很少像現在這樣無言以對。
他想起了在蓉城的時候,尹凝喝了幾罐啤酒,坐在石台上光著腳丫子說自己真的生氣了的樣子。
那時候他以為尹凝的爆發也不過如此。
她不敢發火,不敢生氣,甚至連跟他大聲吼叫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想來,當時她的樣子仿佛在警告他。她也是有脾氣的,她也是人,也是會傷心會難過會生氣的。
裴佑航看了她良久,等她拴不住眼淚的時候,才開口:「你還有什麼不滿?一口氣說出來。」
他不知道尹凝此刻的眼淚是為舒婧而流,還以為是為他而流。
尹凝突然抬頭,「你跟周嬌怎麼回事?」
裴佑航眼中閃過一抹慌亂,轉瞬即逝。
尹凝沒錯過,「她喜歡你?」
裴佑航沒否認,「她不懂事,我跟她沒什麼。」
尹凝氣笑了,擦掉臉上的眼淚。
「佑航,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如果你的喜歡可以掰成很多份,那你去找一個可以接受這一切的女孩子吧。」
裴佑航給她抽紙巾的手停在半空中,「你什麼意思?」
尹凝不再看他,說出那句早就準備好的台詞。
「我們分手吧。」
裴佑航的手徹底收了回來,「就因為周嬌?」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