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裴佑航開口,「我知道那批器材對你老師很重要,需要我跟伝琛說一下嗎?」
他說這話時,恰好走到車旁,尹凝停住腳步,垂目看著黑色的車頂。
「佑航,你明明知道我老師也想要那批器材,為什麼還要幫江伝琛當說客?」
裴佑航目光射向她,「因為你。」
「我?」
「我想見你,只有這個理由。」
尹凝質問,「為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同意。」
他用溫潤的嗓音說出如此不講理的話,尹凝一時無言以對。
「鬧夠了嗎?凝凝。」
尹凝冷得打顫,餘光看見周圍花壇上混雜著泥土薄薄的一層雪。
不用觸碰,她也可以想像到握著一捧雪,凍得手心冰涼刺骨的情形。
她沒抬頭,卻能感受到裴佑航的視線落在她的頭頂。
她抬眸,難得的堅硬。
「裴佑航,我沒跟你鬧,我真的累了。」
裴佑航沒說話,上前一步,幫她繫上了外套的拉鏈,拉鏈拉到頂,生硬地劃著名她的肌膚。
做完這一切,他又把手伸到她後脖頸,不是觸摸,而是幫她把頭髮從衣服里抽出來。
不可避免的親密接觸,他唇瓣掠過她的耳朵,呼吸炙熱。
他耐心而冷靜,「凝凝,你老師能不能拿到那批器材,是我一句話的事,也是你一句話的事。」
尹凝下意識朝飯店門口望去,裡面不斷冒著熱氣,背景的嘈雜一瞬間變成了一種煎熬的吶喊。
裴佑航繼續不溫不火,「我去看過你父親。」
他說的自然是她躺在病床上的繼父。
「你不在,你請的護工做事怠慢,你父親在這種天氣,身上一堆濕疹。」
尹凝一動不動,光是聽著這寥寥幾句,就近乎窒息。
繼父身上的濕疹不是被裴佑航發現才有的。
事實上,她一直都知道護工不盡責,她前前後後請了三個。
責怪沒有用,他們反而變本加厲欺負一個昏迷的病人,再後來她給人塞紅包,卻還是改變不了她繼父的處境。
裴佑航用指腹拭去她將落未落的淚珠,「別擔心,我已經全部換走了。」
還沒等她開口,裴佑航把她抱進懷裡。
「王錦已經死了,你不會有陰影了。」
尹凝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乾的?」
裴佑航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