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佑航:「這次跟凝凝一起,參加完你跟我姐的婚禮就走。」
裴佑航還剩半支煙,沒抽完就扔在地上捻滅,轉身離開。
陸京淮鏡片下的目光多了幾分精銳,站在原地思索裴佑航的話。
這時,他接到一個電話。
「陸秘書,今天一早,有人把舒婧名下的財產全部拍賣,拍賣所得全部捐給了紅十字會。
陸京淮愣住,「誰幹的?」
「對方匿名,不過我打聽到是一個叫蓉蓉的女人捐的,紅十字會的人留了一個她的電話。」
陸京淮拿到電話,短暫猶豫後,撥了過去。
蓉蓉這個名字他有印象,舒婧朋友不多,他見過幾次這個叫蓉蓉的給舒婧打電話。
「餵?」
接通的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女聲。
陸京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認識阿婧嗎?」
說完這一句,他心口開始發緊。
對面回應他的,是許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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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行路火鍋店,這個點沒什麼客人。
陸京淮坐在包間,雙手合十叩在額前。
包間門打開,進來一個目光凌厲,身材偏瘦,皮膚偏黃的矮個子女人。
陸京淮沒想到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在襁褓中熟睡的嬰兒。
蓉蓉跟他隔了一個位置坐下,上來就是一句:「陸京淮,我知道你。」
陸京淮給她倒茶的手一頓,但茶水沒有停注。
他將冒著熱氣的茶推到她面前,「聽說你跟舒婧從小一起在冬城長大。」
蓉蓉邊哄孩子邊戒備地看他,「是。」
「舒婧跟我說過,她在冬城吃了很多苦,所以很早就跟著父母來到京城了。」
說完,他等著蓉蓉的反應。
蓉蓉冷笑,「阿婧沒跟你說實話嗎?她父母早就去世了,她是上大學的時候才來的京城。」
陸京淮喝了口茶,「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你不是記錯了。」蓉蓉面無表情,「你既然能找到我,說明你對阿婧的事情也很上心。那關於她的事情,你又怎麼可能記錯?」
「陸先生,你不是記錯了,你是在試探我。」
陸京淮眼裡沒有了偽善的溫和,他放下茶杯,冷眼看著這個樸素而尖銳的女人。
「阿婧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蓉蓉挺直腰背,「所有我都知道。但我覺得陸先生知道這些對你沒什麼好處。」
陸京淮目不轉睛,眼底泛紅,「我只問一句,阿婧死之前上山,是為了見我最後一面嗎?」
聽到這句話,蓉蓉身形微顫,死死抿著唇,數秒後,她沒了剛才的堅硬。
「是。」
簡簡單單一個字,壓得陸京淮胸口喘不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