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虞房裡傳來碎裂的聲音,江伝柘去敲她的門。
「小虞,沒事吧?」
裡面傳來一聲請進,江伝柘才推開房門。
江虞正蹲在地上用毛巾擦拭被碰灑的牛奶,玻璃杯子碎成了好幾塊,鋒利的切面對著她的肌膚。
「對不起。」她神情專注而自責,「我不小心把這個碰倒了。」
江伝柘走過來,沒有責怪,從她手裡拿走毛巾,「我收拾吧。小心別被扎到。」
江虞向來很聽他的話,乖乖回到床上坐好,抱著膝蓋,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屈膝做著一件普通的雜事。
「哥,我不想去參加那個活動。」她慢慢將半張臉埋在膝蓋間,上面的創口貼帶著淡淡的藥香。
「反正你們只是借了我這個名義,我不去也可以吧?」
江伝柘想都沒想,「不行。」
江虞沉默。
江伝柘把牛奶擦乾淨,又用毛巾將碎片收集起來,傭人阿姨來接手的時候,他囑咐了一句別扎到你,也別扎到別人。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來到江虞床邊。
「小虞,你看看你離婚以後出過門嗎?」
江虞別開視線,「有什麼好出去的?都是一群老妖婆,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我不喜歡。」
「聽話。」江伝柘眉眼深沉,「見些人不是壞處。你不可能一輩子把自己關在房間。王錦死了,你的生活也要重新開始。」
提到王錦,江虞就想到在王家如履薄冰的日子,要不是有江伝柘時常給她撐腰,她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她身子不住地顫抖起來,「我不想再嫁人了。哥,我願意一輩子待在家裡,你會養我的對不對?」
「會。」江伝柘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手裡,「但你也要認真生活。」
江虞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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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國貿中心。
宋琬茹站在VIP更衣室,對著鏡子比劃衣服合不合身。
她包了場,服務員全都聚在這裡等著給她服務。
「差強人意。」宋琬茹把衣服隨手丟到地上,一個服務員弓腰去撿,而經理笑臉相迎,「王夫人,這一季的新款全都在這裡了,您想要什麼樣的?我幫您參謀參謀。」
宋琬茹逛了一圈,看了看服務員手裡拿著的包包,隨口問了一句:「我去年預定的那個包還沒到貨嗎?」
經理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是。那個包全球只有一百個,總部已經去調貨了,但——」
宋琬茹斜了她一眼,「那為什麼商夫人的手裡有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