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凝靜靜望著她,韓主任好像忘了,她已經不再是韓主任的下屬了。
「我再問一遍,陳正輝在哪兒?」
韓主任沒什麼好氣,「他死了!死了,行了嗎?」
她撞開尹凝,尹凝抓住她的手,「他怎麼死的?他明明好好的,怎麼會死呢?」
「你有完沒完?」韓主任甩開她,尹凝被她甩了個踉蹌,卻仍不死心地追問。
韓主任卻仿佛要隱瞞什麼似的,「別問了,跟你有關係嗎?」
「如果是正常死亡,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韓主任氣笑了,扯著嗓門喊:「通知你?你是誰啊?跟你有關係嗎?你不是已經辭職,要去新加坡了嗎?怎麼?現在被踹了,又迫不及待開始找男人了?」
尹凝不慣著她,之前尚且念及她是領導以及姜德清的面子,現在她孑然一身,有恃無恐。
她立馬給韓主任推了個大跟頭。
韓主任年齡不占優勢,體力也不占優勢,尹凝三下五除二將她擒拿。
尹凝打得正上頭的時候,小劉跑過來拉開了她們。
「尹醫生,尹醫生,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其餘路過的路人也好心將她們分開。
韓主任大喘著粗氣,指著尹凝,「你給我等著!」
尹凝不理她,抓著小劉的手腕就走。
走到無人之處,尹凝才開口:「小劉,陳正輝真的去世了?」
小劉猜到她會問這個,眼眶微紅,點了點頭。
「出什麼事了?」
小劉把手機給她看,界面是醫院的內部群,韓主任發的消息——我院23歲碩士研究生陳正輝,在暈倒後經過搶救無效,於昨晚22點08分因心源性猝死去世。
每一個字尹凝都認識,但是看在眼裡,尹凝怎麼都不敢相信。
「猝死?」
小劉吸吸鼻子,「是,醫院搶救了四十八個小時。」
尹凝很清楚,搶救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不能算工傷。
「怎麼會這樣呢?」尹凝喃喃道。
二十三歲,碩士研究生,猝死,這些字眼在尹凝腦海里揮散不去。
她記得陳正輝,吃苦耐勞,會在不小心打瞌睡以後寫好幾頁的檢討書,在連續做完九個小時的手術後還堅守崗位。
他是小地方考出來的狀元,是他年邁父母唯一的希望,是醫學界未來的儲備人才。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劉捂著嘴的哭聲也漸漸停息,尹凝把手機還給她,「葬禮我會參加的。」
「尹醫生。」小劉叫住她。
尹凝看著她,小劉突然不說話了,她臉上明顯猶豫,欲說未說,尹凝耐心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