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剛從那邊問完情況回來，回他：「沒什麼大礙，受了點驚嚇，輕微腦震盪和一點皮外傷。但他們一醒就報警了，說王永康綁架，還有王永康跟姜德清的事，全部舉報了。」
江伝柘看了她一眼，江虞立馬心領神會，「我聽了你的話，沒讓他們說出楚瓊的名字，畢竟沒有切實證據。接下來就交給警察調查吧。」
江伝柘揉了揉眉心，江虞詢問，「累了？你去休息吧，我來守著伝琛，等他出來我就告訴你。」
「事情還沒結束。」江伝柘說：「你守著伝琛，我去見個人。」
江虞沒問是誰，只說了句好。
江伝柘站在古色古香的拱門下，傭人去傳話，他有些失神地看著破曉的天空，微風中帶著涼意。
「老爺子剛起，正在書房練字，江總，請進。」
江伝柘來到書房，裴敬炎披著一件中山裝外套，低頭欣賞自己剛寫的毛筆字。
「伝柘來了啊，看看我這幾個字，寫的怎麼樣？」
江伝柘看了一眼，剛剛研磨好的墨香帶著些味道。
裴老爺子寫了四個字——慎言篤行。
他面不改色，說了句好。
裴老爺子朗聲大笑，「聽說你旗下有個新聞公司，這副字應景，拿去掛著玩。」
他說的就是江家旗下的S社。
江伝柘微笑，「那我就笑納了，我一定掛在公司的門口，讓公司每個人都能看到。」
裴老爺子喝了口茶，笑容不減，「伝柘啊，你知道我送你這幅字是什麼意思嗎？」
江伝柘抿著唇，一言不發。
「現在網上的事已經壓不住了，輿論的威力，你們年輕人比我清楚。」他緩緩在檀木椅上坐下，「可誰年輕時沒做錯過事？誰這一輩子沒犯過幾個錯？可非要讓全世界審判嗎？你們幾篇報導，幾行字，毀的是別人的一生。」
他重重放下茶杯，語氣極淡，「哎，你跟伝琛這一次，還是太衝動！」
話說到這兒份上，江伝柘也不能裝糊塗。
他在長輩面前微微垂頭，「抱歉，當初S社報導這件事的時候，沒想到牽扯這麼廣。」
裴老爺子眼一橫，「怎麼？你是覺得我在怪你？我跟那個姜德清有什麼關係？我犯得著為他怪你？」
「我是在氣你，做事情太衝動！」
江伝柘沉默應對。
此時說的話，都不過是鋪墊，是偽裝，不值得他開口。
很快，裴敬炎先沉不住氣，但又不能直接開這個口，只能用不咸不淡的語氣問。
「你現在知道了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有多大了吧？」
江伝柘淡淡，「聽說楚主任是幫王永康跟姜德清牽線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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