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凝想了兩秒，簡短四個字：「男女關係。」
小劉是個藏不住事的丫頭，有什麼說什麼。
「是這樣的，尹醫生，我那天葬禮上看見你朋友就覺得眼熟，你還記得有一次你喝太多酒被送到醫院洗胃嗎？」
「嗯。」
小劉邊回想邊道：「當時你神志不清，你可能不記得，但我印象深刻，因為你穿得，有點那什麼......我完全沒想過，你會穿成那樣，總覺得在醫院和在外面的你是兩個人。」
尹凝扶額，第一次對小劉說了實話，「是我親爸，逼我去陪酒。」
「嗯嗯。」
小劉十分相信她：「其實我也能看出來，我覺得你過得很辛苦，也不開心。但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也無權干涉。」
尹凝有些累，「小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那次你朋友抱你來醫院的時候，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很打動我！感覺像是失而復得，對你都不知道該怎麼喜歡才好。要不是見過你男朋友，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
尹凝想都不想，「不可能。」
「為什麼？」
「他跟裴佑航是朋友。」
「......」
小劉見過裴佑航，自然知道裴佑航是誰。
說完這句話，尹凝也覺得自己瘋了。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小劉笑了笑，「沒事沒事，我知道尹醫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會亂說的！」
「嗯。」
「我替陳正輝一家人謝謝你跟你那位朋友。尹醫生，祝你以後天天開心。」
和小劉通話結束後，尹凝便收緊了手臂，將半張臉埋在了膝蓋間。
不多時，她的手機鈴聲再次打破寧靜。
看著那串每次都讓她心悸心動又心驚的數字，尹凝突然很想哭。
「餵？」她秒接。
「等我呢？」
聽到江伝琛一如既往的聲音，尹凝情不自禁捂住嘴，「你沒事吧？」
「死不了。」
尹凝忍不住責怪起來，壓低聲音，克制地爆發。
「江伝琛，你簡直不要命了！」
「高興嗎？」江伝琛突然反問她。
尹凝愣住，「我高興什麼？」
江伝琛語氣輕鬆，「王永康進去了，下一個就輪到楚瓊。」
尹凝第一反應是怕把江家卷進來。
如果不能把楚瓊徹底扼殺，那一旦給她機會捲土重來，江家也會成為她的眼中釘。
「那你跟你哥怎麼辦？」
江伝琛剛跟江伝柘通完電話，直接回她：「我哥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裴敬炎當說客，就算她出來了，我哥在裴敬炎那邊也已經把戲做足了，楚瓊就算不給我哥面子，也會看裴敬炎的面子。」
尹凝心裡並不放心，但事到如今，她又人微言輕，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失神之際，江伝琛的聲音再次傳入耳畔。
「現在，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