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帶著劣根性的,即使到了這一刻,尹凝想的還是怎麼編一個更大的謊言瞞過去。
可是她也好累,恐懼和緊張讓她恨不得一吐而快,結束這場無休止的荒唐。
在她猶豫著做出決定的時候,裴佑航聲音再次響起了。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親自查?」
尹凝仍抿著唇,一聲不吭。
裴佑航耐心全無,起身,冷著臉從她眼前經過。
如果讓他的查,她跟江伝琛的事情也未必瞞得住。
裴家名聲德高望重,跟裴家作對,對林漾,對江伝琛,江伝柘,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尹凝慌得抓住他的手,「我說。」
裴佑航等著她開口,尹凝低著頭,接通了一直沒有停下來的電話。
「哥,你能過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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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
傍晚時分,江伝琛穿上外套,給祥叔院子裡的那隻德牧餵飯。
這隻德牧是退休警犬,被祥叔接回來就是來享福的。
江伝琛蹲下摸它的腦袋,又抬頭看了下星星和月亮以及依稀可見的雲。
「伝琛。」
江伝柘走了過來,「我們該走了。」
江伝琛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帶她一起走。」
「不可以。」江伝柘嚴肅道,「你會害了她,而且她也不會跟你走。」
天空中掛著幾顆寥落的星星,江伝柘收回視線。
「伝琛,我知道你後悔當初沒有帶她一起走。可是以我們當時的處境,就算把她帶上,也只會連累她。」
幾分鐘後,江伝琛起身,「我去看一眼就走。」
這個小小的請求,江伝柘沒有拒絕。
江伝琛來到屋裡。祥叔,林漾,尹凝三人正坐在一起交談。
祥叔跟尹凝說林漾小時候的糗事,林漾十分無奈,削了個蘋果遞給尹凝,尹凝聽得津津有味,突然看見了江伝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江伝琛將她的變化全都看在眼裡。
既然這麼不想見他,那他走了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他默不作聲,上了樓,收拾行李的時候,祥叔來到了他房間。
祥叔這些年腿腳不便,活動範圍都在一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