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淮冷眼警惕地看著他。
「京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別把冉冉出事怪罪到我兒子身上,誰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陸京淮冷哼,「要不是為了裴佑航,冉冉怎麼會跟商瀾瀾扯上關係?」
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了楚孟冉和商瀾瀾的來龍去脈,雖說都是楚孟冉自願的,但也跟裴佑航沾點關係。
裴勝意不怒自威,「佑航,你先去忙吧,醫院煞氣大,你不適合待在這裡。」
說罷,他再次看向陸京淮,「你小姨呢?」
「我們家不歡迎裴家人,姑父請回吧!」
「京淮,你別忘了,我那個侄女還懷著孕呢,你在這兒,昭曦那邊你還顧得上?」
提起這個陸京淮就很難不咬牙,原本他跟方昭曦結婚是為了裴家和楚家親上加親。可結婚後,兩家關係越來越惡劣,他跟方昭曦的婚姻也名存實亡。
眼下這個孩子,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幾次勸說方昭曦去把孩子拿掉,但她執意不肯,還大著肚子,搬回了方家住。
陸京淮此時也無心管她,楚孟冉變殘廢,楚瓊當場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有清醒。
他怎麼也沒想到,裴家在這個時候,會以局外人自居,不肯負這個責。
這時,楚瓊的司機從病房出來。
「主任醒了,讓裴總署進去。」
陸京淮臉色一變,「小姨為什麼——」
司機打斷他:「主任還說了,昭曦小姐懷著身孕,您作為丈夫,應多陪陪她,主任讓我現在送您回家。至於裴少爺......」
「主任請您離開。」
司機說這話時面無表情,裴佑航握緊了拳頭,也只能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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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瓊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其實這些年她也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不少。
白了染,染了白,哪有人會一直年輕。
她平靜地躺在病床上,偏頭望著窗戶上的柳枝。
裴勝意進來的時候,嘆了口氣,「你也想開點兒,總算是命保住了。」
楚瓊緩緩偏頭,那憔悴的面容上,目光依舊狠辣,「商家就慶幸冉冉保住命了吧,不然我讓他們集體給冉冉陪葬。」
裴勝意掀了掀眼皮,「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楚瓊沒說話,再次扭頭看著窗戶。
過了會兒,她的聲音平靜響起。
「秋媛沒來嗎?」
「她膽小,一聽冉冉出事就嚇暈了,我來之前她還下不來床呢。冉冉畢竟是我們夫妻看著長大的,我們不會不管的。關於冉冉的生父,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楚瓊搖頭,「我累了,你回去吧。」
裴勝意有些著急,「楚瓊,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冉冉都這樣了,難道他作為父親,不能出面管管嗎?」
楚瓊仍是沒說話。
裴勝意也只好繃著臉起身。
走之前,他忍不住道:「這麼多年朋友,我不得不說一句,你太要強!誰都知道冉冉是你的命,商瀾瀾害的是你命根子,你就這麼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