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讓她再休息會兒吧。」
下午一點,柯磊吃過午飯,洗了個澡。
母親給他挑了身衣服。
「兒子,你怎麼還不去找妍妍?」
「她訓練呢,等她快結束的時候我去接她。」
到時候黨君妍嘴巴估計得張老大,樂得像個傻子似的,他光想想那個畫面,心裡就喜滋滋的。
下午兩點,在外幹活的父親打給母親,不知道說了什麼,她握著手機的手不住地顫抖,時不時看向柯磊,嘴唇張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幫母親醃酸菜的柯磊放好石頭以後,洗了洗手,「媽,怎麼了?我爸說什麼了?」
「磊子啊......」母親抓著他的胳膊,聲音發虛,發顫。
柯磊第一反應是父親出事了。
母親卻說:「妍妍訓練的那個排球館,塌了,現在消防隊正在救人......」
「你說什麼?」
「磊子,你先冷靜一下!」
柯磊腦袋裡一下子炸得耳鳴眼花,感官全部迅速退化,他聽不見母親說了什麼,想到黨君妍,他就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僵在了那裡。
「磊子!」
柯磊毫不猶豫衝出了家門。
母親也解下圍裙,拿起門口掛的外套追了上去。
-
事發的很突然,且沒有徵兆,現場塵土飛揚,原本預計可以使用二十年排球館變成了一片廢墟。
警方拉起了警戒線。
警戒線外有不少圍觀群眾,但大部分還是收到消息趕過來的親屬。
哭聲刺破了這個寧靜的下午。
柯磊一直給黨君妍打電話,他想過千百種可能,黨君妍及時逃了出來,黨君妍忙著照顧學生,黨君妍還活著。
可,他也控制不住地想,黨君妍被困在廢墟之下,生命一點一點流逝。
思緒混亂到他已經無法專心開車,他咬牙給了自己一拳,旁邊的母親嚇了一跳。
「磊子,你可別慌啊!你要是出事了,媽媽心裡可遭不住!」
柯磊死死咬著唇,視線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路。
「都是我,都是我!我要是提前告訴她我回來了,她今天就不會去訓練了。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那些學生!」
「這......」母親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好半天只能擠出一句,「兒子,咱們先看看情況怎麼樣。」
「嗯。」他重重點頭,用手背擦去眼淚,在心裡祈禱著老天爺。
到了事發地,場面混亂不堪。
許多人舉著手機,不知道是在錄視頻還是直播。
柯磊從人群外擠到警戒線面前,一個警方的朋友認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