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氣得來回踱步,壓制著怒火說道:「楚瓊,這次我保不了你了。」
「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吧。」楚瓊一臉無所謂。
「我可以跟你去死,那冉冉呢?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女兒一個人在外面嗎?」
楚孟冉是楚瓊的軟肋,她瞬間瞪著眼珠子,同樣壓制著咆哮回去:「你現在知道冉冉是你女兒了!當初你結婚,跟別人生兒育女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冉冉是你的女兒?」
「我說了多少次了!咱倆的事只是個意外!」
寂靜夜裡,男人的一聲吼,讓楚瓊頓感悲涼。
她笑著,淚水划過早已不再年輕的面龐。她用一生追求的男人,只當她是個意外。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道:「我從來沒否認冉冉是我的女兒,這些年我也在彌補你跟冉冉,但是楚瓊,我對你自始至終,仁至義盡。」
仁至義盡這四個字給楚瓊氣笑了,男人已經不想再待下去,「這次事情影響很惡劣,我幫不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他正要走,楚瓊的聲音再次冷冷響起。
「你就不怕我把咱倆的事告訴方秋媛?」
男人腳步停住,沒有回頭,偏頭淡淡說了一句,「事情過了這麼多年,放不下的只有你一個人罷了。」
楚瓊冷下臉,「那我也只能舉報你,將功贖我的罪。十一條人命,我一個人怎麼擔得起?」
男人緩緩轉過身來,和她對視良久。
彼此都見過對方年輕時候的樣子,這一刻的撕破臉,相當於把年輕時候的美好全部抹殺。
楚瓊抬手,向上擦掉眼淚,逕自越過他。
「選擇權在你手裡,你保我,也就是在保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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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漾在陽台的窗戶那裡抽了半包煙。
「哥。」尹凝走過來,「你是在擔心祥叔嗎?」
「嗯。」林漾摁滅菸頭,想抽菸的心情也就此打住。
「你這次來京城,不光是因為裴佑航叫你來處理爸的後事,更多是因為祥叔怕牽連你,才讓你來京城的吧?」
林漾扯了下笑容,「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
尹凝面不改色,盯著他問:「這次祥叔的事情很大嗎?」
「很大。」林漾沒有否認,他擰著眉,手心揉捏著煙盒。
尹凝靜靜看著他。
「乾爹早些年只是江家的一個馬仔,江伝琛父母臨死前把兩個兒子交給乾爹,乾爹拼死護著他們,一路逃到了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