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不好意思,有個電話好像是找您的。」
江虞半信半疑地拿起聽筒,「餵?」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聽見她爸的聲音,江虞頓感毛骨悚然,她人在異地,沒有手機,他竟然還能掌握到她的行蹤。
「你總要給我點時間。」
「你不想活了?」
江虞全身都在發抖,背景是人聲熙攘的飯店,而她有種孤立無援的絕望。
沒人知道,這個聽筒背後帶給她的是多麼大的絕望。
「我現在就算不回去了,你也拿我沒辦法,不是嗎?」
「你以為你逃得了?」
江虞呼吸停滯,直接掛斷電話,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噩夢。
「如果他再打來就說我不在。」
「好的。」
江虞看了下牆上的時鐘,她在外面待了半小時,再不回去未免說不過去。
敲敲門,裡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她聽到他們在聊珍珠岩什麼的。
但她一進去,話題又截然不同了。
吃完飯,她陪著江伝柘目送其餘人離開。
「哥,我們也走吧?」
江伝柘一言不發看著她,江虞眸光微微顫動,捏緊了手心。
「剛才讓你去結帳,去了半個小時?」
江虞輕聲回道:「我在你們不是不方便聊事情嗎?」
江伝柘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就在樓下隨便逛了一下。」
「以後別亂跑,不要長時間離開我的視線。」
「好。」
他朝路邊停著車輛走去,江虞小跑著跟上去,逼仄空間裡,他身上瀰漫著濃郁的菸酒味。
這個味道混雜著車裡的檀香,讓他頭疼得揉了揉眉心。江虞見狀傾身過去,降下了他那邊的車窗。
她的髮絲在他指縫滑過,心裡好像被撓了一下。
「哥,舒服點兒了嗎?」
「嗯。」江伝柘沉聲道,「坐好吧。」
江虞乖巧坐好,回了酒店,江伝柘準備分開住,江虞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哥,你陪我。」
江伝柘抽回手,「多大的人了?還不敢自己睡?」
「我怕。」江虞低著頭,耳朵上的銀色耳釘熠熠生輝,「我害怕有人趁我睡覺把我帶走,就像我爸那麼對我一樣。」
江伝柘抿了抿唇,放棄了原本要走的方向。
江虞滿眼欣喜。
「等你睡著我就走。」他有自己的原則,江虞知道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