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虹更意外了，「你知道她是誰？」
放下茶壺，唐琳態度隨意，「裴佑航的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了？」歐陽虹顯然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情，「有女朋友還找我們家幹嘛？」
「很簡單啊，就像咱家一樣，父母不同意，擅作主張給孩子找了個結婚對象。」
歐陽虹臉色極其難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對啊。」唐琳笑意盈盈，「不用擔心，我等著裴佑航那邊跟家裡抗爭的結果呢。贏了我就不用嫁，輸了我就嫁過去當擺設，搞不好我還能跟尹凝成為好姐妹。」
「你還要不要臉？」歐陽虹蹭的站起來，「這飯我是吃不下去了！你走不走？」
唐琳一隻胳膊搭在扶手上，從容微笑，「慢走，不送。」
歐陽虹下樓，正好看見裴勝意朝裴佑航走去，端著酒杯，朝著尹凝眉開眼笑。
她越想越氣，走上前，「裴總署。」
「是歐陽啊。」
歐陽虹掃了眼裴佑航和尹凝，直言，「既然您兒子都有女朋友了，何必再來向我們示好？」
裴勝意佯裝驚訝，「怎麼？歐陽不知道嗎？佑航都跟他女朋友談了一年了，如今這兩個年輕人也正有結婚的打算呢。」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他一說，歐陽虹直接氣笑了。
她在辦楚瓊那個案子的時候見過尹凝，自然知道尹凝只是個出身卑微，沒有任何背景的窮丫頭。
而她精心培養的女兒，唐琳，從小到大成績優異，雖然近幾年行事荒誕了些，但表面功夫從不含糊，至今在外人眼裡保留著千金大小姐的清貴形象，就這麼輸給一個窮丫頭。
「尹小姐。」
尹凝感覺到了歐陽虹的敵意，裴佑航握緊了她的手。
「祝你好運。」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句諷刺，但尹凝的名聲就擺在那兒，沒資格回擊，也不會有人幫她說話。
歐陽虹走後，唐琳走下來，給尹凝遞了杯酒，「我替我媽向你道歉。她這人就這樣，向來看不起那些平凡但又努力的人。」
尹凝並不覺得這是一句道歉，唐琳骨子裡滲出來的高傲，跟歐陽虹如出一轍。
但她從來沒有打算融入這個圈子，不論是歐陽虹還是唐琳，她們說什麼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大門再次緩緩打開，原本嘈雜的交際場合短暫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朝一個方向看去，說明這次進來的賓客不是一般人。
江伝柘站在中間，身後一左一右站著江伝琛和江虞。
在看見江伝琛的一刻，尹凝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裡被壓得喘不上氣。
江伝琛穿著西裝，沒有像江伝柘一樣將領帶系的板正，隨意敞開了最上面的扣子，長腿筆直，單手插在口袋裡。
琥珀色的目光掃過眾人，耳朵上夾著一根香菸，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冷漠無趣，精緻的皮囊包裹著他放浪形骸的靈魂。
尹凝每次看見他，都覺得他身上那股什麼也不在乎的氣質渾然天成。
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尹凝將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到一旁，「佑航，我先去趟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