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江家拉著窗簾的某扇窗戶,隱約感覺是聲音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但轉念一想,連警戒線都拉出來了,裡面又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百米開外,江伝琛被一左一右架起來,嘴裡塞著白毛巾,江天祿一拳又一拳的在他身上發泄著怒火。從開始到現在,整整兩個小時過去,天空都已經降下夜幕,江伝琛被江天祿一腳踢出了大門。
躲在角落裡的尹凝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那個狼狽,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男人,竟然是江伝琛。
他可是江家掌門人護了二十多年的親弟弟!
江天祿的聲音響起,「別怪我沒提醒你,從今以後,江家就是我的,你要是再敢不識抬舉,就別怪我無情了。」
等那群人浩浩蕩蕩離開,尹凝從牆後衝出來,一臉心疼地扶起江伝琛。
江伝琛猛地攥住她的手,「不是讓你走嗎?」
尹凝垂頭看著他血淋淋的肩膀,「我接到方昭曦的電話,聽說你哥出事了,就一直在附近守著......疼不疼?」
「你說呢?」江伝琛白了她一眼,眉頭始終鎖緊,他自己有預感,鎖骨大概已經骨折了。
「你家那些人呢?你那些保鏢呢?」尹凝不知不覺紅了眼睛。
她竟一直覺得不論是江伝琛還是江伝琛,都應該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
看見他們一個淪為階下囚,一個被打成這樣,她竟然開始同情和憐憫。
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江伝琛躺在地上,自嘲地勾了勾唇,「我二叔早就想除掉我跟我哥,早就收買了我跟我哥的身邊人,我哥一出事,他們就反水了。」
尹凝沒再多問,叫了救護車,將他送進了醫院。
可到了濟寧,被告知濟寧現在歸江天祿管,上面有命令,江伝琛不得入內。
尹凝輾轉了幾家醫院,竟都沒有一家醫院肯收江伝琛。
最後,她只能把江伝琛帶回家。
許崇義看見重傷的江伝琛,嚇了一跳,「凝凝,這是?」
他印象里見過江伝琛幾次,但從來沒正式認識過,尹凝想了想,回道:「一個弟弟,受了點傷,暫時在咱家休養。」
許崇義哦了一聲,「怎麼不去醫院?」
「出了點事情,他現在不方便露面,爸,這兩天我哥去外地,你多幫我照顧一下他吧。」
林漾出事,尹凝一直拿他去外地辦事搪塞,短時間內許崇義不會起疑心,但時間長了她不能保證,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快點證明林漾的清白,把他早點放出來。
「姐姐。」
尹凝正愁苦著,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尹凝轉過身,對上江伝琛的目光。
「姐姐,疼。」江伝琛臉上噙著笑意,尹凝沒看出他哪疼,只看出來他當著許崇義的面,一次又一次地撩撥她。
「忍著吧。」尹凝語氣淡淡,「疼也沒辦法。」
江伝琛看了看四周,這是他第一次來尹凝的新家,裝修很好,看出來林漾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