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將三米高的紅色燈芯絨窗簾拉上,房間雖然開著燈,但尹凝還是一下子迷失了時間的概念。
「你說一說吧,遇到什麼困難了?」慕青山放下交疊的雙腿,俯身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尹凝這才意識到他身居高位,要務繁多,不敢再耽誤時間。
「是關於我哥哥的,他叫林漾——」
慕青山抬手打斷,「你哥哥的事情我已經清楚了,槍擊案非同小可,任何人都不能遊走在法律之外。」
「我哥他不會殺柯檢察官的!」尹凝有些著急。
慕青山笑著反問:「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據我所知你跟你哥哥分開了很多年,你真的了解他這個人嗎?」
不等尹凝回答,他又換了副口吻,語重心長的,「這樣吧,我可以出個面,讓你跟唐紹元局長見一面。有什麼話你跟他說吧。」
尹凝今天就想見唐紹元,但歐陽虹也在公安局,這才沒有見成。
她本來對見唐紹元不抱什麼希望,但慕青山肯開口幫她,她再次燃起信心。這年頭出了事不是關鍵,有人脈才是最重要的。
「謝謝您!」
慕青山笑著擺了擺手,「沒什麼,我只是欣賞你這個人。」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長輩對晚輩說的話,尹凝覺得奇怪,但林漾的事占據她的心,她也沒有多想。
後來慕青山打了個電話回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看來這是唐紹元答應見她了。
尹凝起身,鞠了一躬,「太謝謝您了!」
「沒事。」
當天晚上,她心情不錯地回家,卻看見警察從林漾的房間進進出出,尹凝這才想起來,現在江伝琛還住在她家養傷。
警方好像在對江伝琛做詢問,尹凝往裡看了一眼,一名警官將門合上了。
許崇義抓住尹凝的胳膊,「凝凝,這個小江是不是攤上什麼事了?我剛才聽警察一直問冬城的事情,是不是楚瓊又欺負人了?」
這個小老頭愛打聽就算了,還挺會聯想。
「爸,沒事,你先回房間休息。」
最終許崇義被尹凝搪塞回了臥室,她走近林漾的房間,裡面的聲音準確落入她的耳朵。
「關於你哥在冬城的所作所為,你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江伝琛不說話。
尹凝可以想像到他平躺在床上,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你要明白,你現在知情不報屬於包庇犯罪。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指明,你哥人為製造了第二起體育館坍塌事件,你知道這件事的影響有多惡劣嗎?」
「你說他人為製造他就人為製造了?」江伝琛開口了,帶著濃濃的不悅。
房間裡,警察對視了一下,面露難色,深感江伝琛跟江伝柘不一樣,是個十分難啃的骨頭。
「江虞的指控,還有那些珍珠岩供應商老闆的口供,你還以為你哥逃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