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凝正想去幫忙,又聽見另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江少跑別人家來偷孩子,你大哥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江伝琛漫不經心,「二叔還有空管我的事?江家生意忙,您要是沒有那個能力接手,還是早點退位讓賢的好。」
「哼。」江天祿掰了掰手指,發出咯咯的響聲,他對岑家人說:「你們直接搶吧。我做主,他不給就給我打,往死里打。」
這會兒岑家人倒是猶豫了,「這不太好吧?」
江天祿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有什麼不好?他偷別人孩子,不報警就不錯了,我這個做長輩的還打不得了?」
「江少,您聽見了吧,您還是把孩子還回來吧。」
「我要是不還呢?」
「那......得罪了!」
緊接著就是拳拳到肉的聲音,江伝琛能一打五,但他此時抱著孩子,上一次被江天祿偷襲的傷也沒有養好,不到十分鐘,就被岑家人制服,按在了地上。
江天祿踩著他的頭,「子不過,父之過,我大哥生了你們沒養幾天就死了,你不懂事也不怪你。那我就來替我大哥管教管教,讓你跟伝柘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
江伝琛握緊了拳頭,咬牙發出一聲怒吼,但身體虛弱,還是沒有站起來。
他死死看著襁褓里的孩子,突然湧出一股力量,將江天祿頂開,隨即拿起地上的磚頭朝著江天祿腦袋上一拍。
一下,兩下,周圍岑家人不敢攔。江天祿一下子就成了血葫蘆,怒髮衝冠踹了江伝琛一腳。
江伝琛後背狠狠砸在牆上,落在地上的時候手臂都是麻的。
江天祿一把攥住他的脖子,單手將他提起,「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了。江伝柘都進去了,你算什麼東西?」
江伝琛冷笑,對著他的臉啐了一口。
江天祿反應之際,他突然從袖口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來。
刀尖朝下,對著江天祿的眼睛。
岑家人紛紛閉上了眼睛。
江伝琛這一下拼盡全力,想到死去的父母,想到江伝柘,甚至是害江伝柘進去的江虞。
十幾年的恩怨,在這一刻也該做個了斷。
「伝琛!」
刀尖離江天祿的眼皮只有一寸的距離,門口突然響起一道急切的聲音。
尹凝和方昭曦同時站在門口,但剛才那個聲音是方昭曦喊的。
她小跑過去,把江伝琛從地獄裡帶出來。
江伝琛捂著胸口,走到門口的時候無力撐住,緩緩在尹凝的眼前倒了下來。
尹凝沒有動,一動不動,即使心裡已經心疼他無數次,可還是沒有任何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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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方昭曦讓人把江伝琛接走了。
「凝凝,謝謝你叫我過來,不然伝琛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尹凝說:「沒什麼。他也是佑航的朋友。」
「嗯。」方昭曦說完這句話,也坐上了車,帶著昏迷的江伝琛走了。
風波暫時平息,夜晚降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