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林漾表情凝重，看得出來，很是自責。
寂靜中，他抬手將鍾家毓凌亂的頭髮撥至耳後，鍾家毓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然而沒來得及遐想，林漾又說了那句話。
「你回家吧。」
鍾家毓臉一沉，力道不輕地擰上瓶蓋，「我早晚會走的，你用不著趕我。」
林漾不得不承認，聽到這話，心裡有那麼一瞬的失落。但還是輕輕勾起唇角，「嗯。那就好。」
在他起身的一刻，鍾家毓心臟膨脹厲害，一堆話涌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說這些沒有意義，但不說的話，她就再也沒機會問了。
「林漾。」
「我喜歡你，你有什麼想法？」
林漾停住，無聲握緊了拳頭，對於鍾家毓的出其不意，他早已經習慣。
他一直都覺得鍾家毓是他生命力最神采飛揚的那個人，是他灰暗生活里最鮮明的那個顏色。
可是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幸福。
就像今天發生的這種事，未來數不勝數，誰也無法保障出了這扇門會不會有危險。
他最恨的就是保護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尹凝，許崇義，祥叔，柯磊，他早已經不起失去。
既然護不住，那就不如從來沒有擁有過。
「沒什麼想法。」
「我不信。」鍾家毓起身，盯著他的背影，渾身的血液都往一處使，恨不得一吐為快。
「你喜歡我，但你不敢承認，你害怕連累我，所以你總刻意保持距離。林漾，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等你病好以後，我就再也不來打擾你。到時候你想見我都見不著。」
最後一句話讓林漾身形顫了顫。
鍾家毓主動挽起林漾的手臂，輕輕靠著他的肩膀。
「所以，在那之前，別趕我走了好嗎？」
等了好久，她才聽到林漾虛弱地嗯了一聲。
一連兩天，她都在病房守著林漾。兩人誰也不把話挑明，就像以前那樣相處著。
但林漾身體好轉，也就意味著離別的日子將近。
周三早上，鍾家毓坐在林漾面前給他削蘋果。
「我下午有事，你自己沒問題吧？」
林漾起初只是以為鍾家毓照顧他照顧得累了，「沒問題，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鍾家毓低著頭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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