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達幫他記著,距離那天江虞在江氏失蹤以後,已經過去十三天。
而江天祿作為主要的負責人,在事發後就被抓了進去。但十三天過去,他仍是一言不發。
換好衣服後,江伝柘嗓音沙啞地說:「去看看二叔吧。」
或許是知道自己這次沒有機會逃掉,江天祿頭髮全白了,頹廢地坐在鐵窗後面,見到江伝柘,打心底里生出不屑。
「你簡直跟你爸一樣。」江天祿頓了下,一字一句陰狠地說:「都一樣該死。」
江伝柘不受干擾,「你是在等死嗎?」
江天祿臉上笑容僵住。
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活路,他掌握太多醜聞,外面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既然能幫他躲過法律的制裁,既然也能讓無聲無息消失。
畢竟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江天祿看著江伝柘,突然怒了。
「你懂個屁!當初我大哥畏手畏腳,做生意到處仰人鼻息!我們江家可是自己打拼出來的!那些坐在辦公室指點江山的人算個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看他們的臉色?」
「二叔。」
江伝柘沉穩的聲音和他的猙獰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個世界是有秩序的。無論是誰,都不能打破這個秩序。如果有一天殺人不犯法,每個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躲起來,你明白嗎?沒有秩序,你的野心會傷害多少人?放大多少邪惡的欲望?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想過後果你能承擔得起嗎?」
江天祿跌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頹然地笑了笑,「你爸也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二叔,你這輩子總要做一件正確的事吧?名單還不足以作為逮捕的證據,警方需要你——」
江天祿身子前傾,拳頭砸在桌面上,狠狠打斷他的話。
「你知道一旦我說出來,將來會有多少人找江家的麻煩?你以為我現在是為了自己?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家的以後著想!」
一旦他供出了背後的人,江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連江伝柘的處境都會很艱難。
一時間,氣氛沉默到空氣都凝結的地步。
江天祿擺擺手,「你走吧。」
江伝柘抬眸,「二叔,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你害了那些女孩,你必須給她們一個交代。而我......」
他苦笑,「做了這麼多年的旁觀者,也應該受到懲罰。」
江天祿氣得捂胸口,「你!你果然是你爸教出來的好兒子!非要糊塗到底!」
江伝柘沒再說什麼,起身離開。
在他踏出公安局的一刻,無數家媒體將鏡頭和麥克風對準了他。
不知道哪裡來的正義之士,將一把爛菜葉扔到了他臉上。
景達擋住一些,卻沒法擋住全部。
最後出來的警官控制住了局面,第二天,江伝柘召開了發布會。
「對於我二叔做的這件事,我很抱歉,再次我向所有受到傷害的女孩道歉,以及被影響的社會大眾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