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或許沒有想到，院長辦公室和旁邊會議室的隔音並不好。
倪蕾在專注看書單，就聽得江伝柘那邊打電話的聲音。
「見了。」
「她挺好的。」
「是我這邊的問題，我個人覺得我跟她不是很合適。」
「勉強在一起，耽誤的是她。」
......
從學校出來，江伝柘又開車送她回家。
路上，倪蕾手機響，沒存名字，但看起來有些眼熟。
「餵？」
「你好。」
倪蕾：「你是？」
「不記得我了？」男人語調戲謔，「高政。」
高政。
這個名字倪蕾並不陌生，就是比她小兩歲，說好要來跟她相親的那個相親對象。
倪蕾對他這人沒什麼好感，「有事嗎？」
相比白天，高政這會兒倒是禮貌了一些，「我想跟你道個歉，白天我是真有事，不是故意放你鴿子。我爸還罵了我一頓呢。」
倪蕾：「沒必要，我也沒放在心上。」
「別別別。是我做的不對，這樣吧，明天你來Flex，我當面給你給你賠個不是。」
「不用了，明天我還有事。」
高政默了一下，「看來你還是在生我的氣。」
倪蕾想說沒有，但轉念一想，或許高政也不是自願打這個電話。或許他也是被父親逼著相親，跟倪蕾見一面，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任務。
想了想，她答應了。
「那好吧。我明天下班以後有一點時間，我們正式見一面，以後就不要再聯繫了。」
「好。」
掛斷電話，江伝柘也正好把車子開到了她家門口。
「謝謝。」
倪蕾解了安全帶，正要下車，江伝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一點兒。」
「......好。」
翌日，她下班後，按照高政說的，來到了Flex。
她雖然沒去過，但也有耳聞，這是京城的銷金窟，大半個京城的富家子弟都在這消遣。
她仍然穿了一身工作的西服，腳下踩著平底鞋，戴著黑框眼鏡。
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屋子裡所有人安靜了一瞬，隨即同時發出哄堂大笑。
倪蕾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這種感覺並不舒服。
還沒等開口，一個男人起身，「嘿嘿嘿，笑什麼笑，不許笑我姐！」
高政走過來，上下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