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雅進了浴室,上官馳卻並沒有離開房間,他的視線掃向密室的門,忍了很久沒忍住,悄悄的返了進去。
站在書桌面前,他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雖然心裡清楚這樣的行為不好,可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伸手拉開抽屜,撇見了墨綠色的日記本。
上官馳想著司徒嬌的話,又想著剛才司徒雅的表情,揣著一顆不安的心翻開了日記。
他不是從最後一頁翻起,也不是從第一頁翻起,而是從中間翻起,定下心來看的第一篇日記,便讓他的腦子轟一聲爆炸了一般。
三月十三,天氣晴。
今天,我計劃了多年的復仇計劃終於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聽聞那個離婚如家常便飯的變 態男人,有一位信佛的母親,於是,我買通了帝王山的高僧,讓他告訴那位老太太,只有複姓與複姓結合,才可避免她兒子一次又一次離婚的悲劇,那位老太太竟然相信了,接下來,司徒長風和阮金慧定會為了巨額彩禮錢把女兒送去應徵,而我,便是最好的人選,我一定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讓那個男人愛上我,再逐一把那些曾經騎在我頭上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上官馳的手一抖,日記掉在了地上,他痛苦的閉上眼,窗外的月色映照在他臉上,竟是沒有任何血色的蒼白。
後面還寫的什麼,他已經不想看,也沒必要再看,渾渾噩噩的出了密室,整個人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走進書房,撇見辦公桌邊放置的水杯,拿起來憤怒地拍到牆上,杯子碎了,手也破了,鮮紅的血順著他顫抖的手指滴落到地板上,形成了一朵淒絕的罌粟花。
第一次受騙是意外,第二次受騙就是愚蠢,上官馳身體裡的血液疾速流竄,血管仿佛要爆炸一般,痛得他生不如死。
咚咚,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司徒雅唯諾的聲音:“馳,你怎麼把門反鎖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部僵硬的線條忽爾恢復如常,起身把地上的水杯撿起來扔進垃圾筒,又把牆壁上沾染的血漬擦拭乾淨,才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你怎麼了?”
司徒雅緊張的望著他,他笑笑:“沒什麼,剛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受傷的手背在身後,刻意不讓她看見,司徒雅咬了咬唇:“不要弄的太晚,早點休息。”
“好。”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他的心生生的被割開了一個洞,血止不住的從洞口往下流,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他真的真的不該打開封閉的心門,讓自己再一次毫無預兆的受傷。
深夜,他從書房裡出來,徒步走進臥室,臥室的床頭櫃邊替他留著一扇暖黃色的小燈,柔和的光線照著司徒雅酣睡的容顏,她的呼吸是那樣均勻,睫毛偶爾會輕輕撲閃一下,似乎感應到有人正聚精會神的打量著她。
上官馳輕輕的躺下去,伸出未受傷的那隻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燈滅了,心在那一刻,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清晨,司徒雅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便是上官馳俊逸的側臉,她摸索著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進了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