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雅迴轉頭,切齒的回一句。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司徒嬌使了個眼色,門口站著了兩名保鏢將司徒雅攔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
“我說了,給我跪下來,那麼,你對我們家做過的所有壞事就一筆勾銷。”
前有狼,後有虎,司徒雅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把視線睨向父親:“你打算就這樣一直看著嗎?還是你也希望我給她跪下來?”
司徒長風選擇了沉默,他什麼也沒說。
父親的態度令她徹底寒了心,她冷冷的質問司徒嬌:“如果我偏不跪呢?”
那兩名保鏢走上前,一人按住她的一隻胳膊,想將她按跪到地上。
“你們放開我,敢傷到我肚子裡的孩子,上官馳要你們的命!”
司徒雅奮力掙扎。
“嘖嘖,聽說之前一直無法生育,現在懷了孩子該多珍惜啊,既然珍惜的話,就該識時務一點,跪下來不就完事了,我也不要你像當初逼迫我跟我母親在你媽墳前那樣跪一天一夜,你只要心甘情願地跪下來,那麼我們就皆大歡喜。”
“我說了,你做夢!”
司徒雅強硬的態度激怒了司徒嬌,她陰狠的命令:“既然她不肯主動,那就讓她被動吧!”
兩名男人再次按住她的雙臂,興許也是怕傷到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敢太過用力,三個人就那麼僵持著,司徒雅第二次把視線睨向司徒長風,見父親依舊置若罔聞,她積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恨和委屈瞬間爆發了……”
突然不知從哪來了一股蠻力,她一下子掙脫了兩名男人的大掌,瘋了似的衝到父親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質問:“我不是你女兒嗎?我身子流的不是你的血嗎?為什麼看到我面臨這樣的處境,你的眼皮都可以不眨一下?既然那麼厭惡我,當初為什麼要讓我來到這個世上?因為你的不負責任,我受了多少年的苦?七歲時我在髒污不堪的夜市里洗盤子,你開著車從我面前經過,看到那樣弱小又勞累的我,你的心裡從來不曾有過一絲愧疚嗎?十歲時母親將我領到你們家門口求你收留我,我陪母親僵持了整整兩天不吃不喝,你就沒想過那個孩子會餓嗎?那個孩子會因為父親的無情而感到難過嗎?十二歲時,當你和你的妻子將我鎖在黑淒淒的屋子裡,當你們撥掉了我母親臉上的氧氣罩,你就沒想過這會給一個孩子心理造成怎樣的陰影,那個孩子將會失去她唯一的親人嗎?十二歲到二十歲八年的時間,每天看著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兒將我踩在腳下,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一次,那個孩子她也會疼嗎?三十年時間,你可曾為自己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毀了一個孩子的小半生而感到懺悔過?一直以來我不說,不代表我心裡不怨恨,我從來都不喊一聲疼,也不代表我一點都不疼,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會為自己得不到父親的疼愛而感到傷心難過,可是為什麼?你到現在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心裡的傷……”
司徒雅幾乎是嚎哭著說完這些話,字字誅心,聲淚俱下,就連身後的兩個大男人,都為之而動容。
司徒長風平靜的臉龐在聽了她泣血的質問後,終於不在平靜,先是一陣蒼白,接著便是一陣慘白,若說從來沒有愧疚過,他其實也曾良心不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