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歸舟頓了下:「厲害。」
方惜文:「?」
池歸舟:「沒見過,有點新穎但是好敷衍的碰瓷方式。」
方惜文:「??」
方惜文台詞一憋,他羞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莫名其妙的回覆打斷了!
他調整呼吸,接著冷笑道:「這還有兩杯,給你染個對稱吧,嗯?」
方惜文拿起剩下兩杯中的一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作勢威脅。
「……」池歸舟抬起淺灰色眼眸,默默注視回去。
被視線注視的方惜文唇角勾起,心中隱隱得意。現在怕了吧?惱怒了吧?
池歸舟思考片刻,開口:「染個對稱,這個碰瓷就不敷衍了嗎?不確定,但幽默。」
方惜文:「……」
誰在和你扯這個!!
他「砰」一下放下酒杯:「誰在碰瓷啊!我這是在——」
方惜文剛想將「羞辱你」幾個字吐露出口,腦海中就電光閃過,上下牙齒一個收緊,差點咬住舌頭。
……差點就直接說出來了!
雖說他的確是在欺負池歸舟,但找麻煩歸找麻煩,這種真心話話肯定不能光明正大說。畢竟對方還是挽月居的正式員工。
池歸舟理都沒理,若無其事地轉身就走。
方惜文驟然抬聲,嘲笑道:「怎麼,跑什麼?」
池歸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客人,我們挽月居注重企業形象,衣服髒了就要換,當然要離席。」
說到這裡,他還笑了下,「正好我也累了,恰好去換衣間休息一下,多謝您的好意。」
這話讓方惜文笑容一滯,神色像是吞了髒東西。
池歸舟眸光平靜,一副無所謂的神態。
實話說,他是真的不在乎這身制服——這又不是他的個人物品。
衣服髒了不要緊,反正工作服不用他自己洗,是挽月居統一負責的。他甚至可以因此額外申請一筆精神損失費。
至於這人的惡意……那樣反噁心回去不是很好嗎?池歸舟現在的工作身份,不方便當場以暴制暴,那就讓對方羞辱落空、然後悠哉遠離便是。
見方惜文面色不善,池歸舟又輕笑補了句:「挽月居一視同仁,即便是痴傻拿不動酒杯的人,也同樣尊重用餐權。畢竟是人是豬都要吃飯。」
——這就在句句嘲諷內涵方惜文了。
旁邊兩個朋友都下意識憋笑,方惜文頓時臉色一黑。
他的惡意沒得到發泄,怒火反而鼓鼓囊囊更為膨脹。
方惜文乾脆不顧遮掩,直接抓起桌上另外的酒杯,騰一下起身,就要對著池歸舟再度潑過去。
然而這時,一雙手忽地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的動作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