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池歸舟的防備,夏延身形稍頓,原地停步,不再向前。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池歸舟面帶官方笑容,率先開口。
與前不久面對方惜文那般犀利不同,此時的夏延像是收攏了爪牙的獅子。他抿直唇角,沉默片刻後,道:「夏延。我的名字。」
「方惜文的事,你不必擔心,已經解決了——他不會再來這裡騷擾你。」
池歸舟肅然起敬:謝謝你,辣味青天大老爺!
隔了半秒,夏延又嗓音低啞說:「……那天包間裡的事……」
夏延其實是想要道歉的,這也是為何他一直等在這裡,可他的嘴卻仿佛焊死一般,死活無法低頭致歉。
[對不起]幾個字眼卡在喉中,像是一團棉紗,滯澀無法吞吐。
聽到對方提起前幾天的事,池歸舟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明明當時林獒犬一副拿錢擺平事端、事後永不相見的樣子,結果這位正主竟然又繞過來親自找他?
夏延憋了許久的「對不起」還是沒能脫口而出,深呼吸一口氣後,最終改口解釋道:「我沒想到會提前……當時、我根本控制不住。」
Alpha的等級越高,失控起來越可怕。
那時,在控制不住地推摔盤子後,夏延就知道今晚自己情緒不太對,但他當時沒料到是易感期提前,並且爆發得如此劇烈。
從小習武的夏延有著非常傳統的刻板思維,他一直覺得,Alpha是強者,Omega是弱者,強者要呵護弱者。
所以身為Alpha,要讓著Omega、保護Omega,無論什麼情況都不可以傷害Omega。
——結果那晚差點釀成大錯。
夏延每每回想起,後背就不由冷汗淋漓。
即便沒有做出標記行為,可他還是覺得那樣對待一個Omega屬於嚴重騷擾。
更何況,他似乎把對方的手腕都給攥青紫了……一定很疼。
夏延第一次有些懊悔自己的習武,手勁怎麼就這麼大!
「沒關係,都過去了。」池歸舟回答,「夏小先生不必在意。」
精神病嘛,控制不住是正常的!如果能控制住就不叫精神病了。池歸舟是理解的。
「只是,下次記得提前吃藥打針。」他說,「不然太嚇人了。」
……果然,還是給人家Omega造成心理陰影了!
夏延唇抿成凝重的線,身形僵硬地立在原地,宛若石柱。他知道對於Omega來說,易感期的Alpha是怎樣的野獸。
夏延視線不由自主地又瞥向池歸舟的手腕。薄外套長袖遮蔽白皙皮膚,可良好的視力還是能借著店外燈光,一晃瞥見些許不明顯的點點青紫。
前幾日留下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