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烤魚味算是個夜宵導火索,但也不至於算作是什麼責任吧,怎麼一副低落懺悔的模樣?
看不出來,當初包間外要拿錢擺平事端的人,內里竟然是這樣實誠的性格。
池歸舟有些意外。難不成是對待別人的過失冷靜理性,對待自己的過失則固執負責?
池歸舟沒想明白,但也不打算再想了。他現在胃疼得厲害,幾乎有點打顫,手心濕冷,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也許林獒犬說的是對的,過於疼痛的情況下,一個人是走不到醫務室的。
既然他願意搭把手,那就讓他扶著吧。總好過自己摸著牆慢慢挪過去。
於是池歸舟不再推辭,乾脆利落地點頭:「謝謝。」
能長久地陪伴一名精神病患者,想來也是個好人啊。
「不客氣!」林獒犬笑彎眉眼,聲調活潑,「不用這麼生疏,我們都見過很多次了。也算是朋友了吧?」
他站起身,主動接過池歸舟的挎包,背在肩膀一側。接著身軀稍稍頓住,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做出合適的攙扶動作。
最終他伸出右臂,手肘曲起弧度,像是搭起扶手。
「你介意攀著我的胳膊嗎?」林獒犬抬起臉,神色約莫有些羞澀。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正望過來。
肢體接觸是很正常的。池歸舟當然不介意,更何況他現在正胃疼得不行。
「謝謝,可能有點重。」
於是他順勢扶住林獒犬的胳膊——遠遠看著還不明顯,此時將手覆上去,才感覺到那薄薄衣衫下有力的肌肉。
池歸舟實在疼得有些走不動,幾乎將半個身子壓在對方身上。
林獒犬最初身軀還微不可查地僵了下,後來則又伸過另一隻胳膊,穩穩托住黑髮青年。與池歸舟相比,他的身軀更暖,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
池歸舟咬緊下唇,儘量忍著痛感。只是才下了段樓梯,就已經後背汗淋淋了。
醫務室不在這棟樓,需要橫跨過這片區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林獒犬攙扶著池歸舟坐下,摸出手機:「我打電話給保衛處,讓他們派車來。」
「……好。」池歸舟沒逞強,他慢慢坐在台階上,緩緩吸氣呼氣。這種情況下還是坐車為好。
林獒犬打完電話,又坐過來,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似乎猶豫了下,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池歸舟後背上,輕輕順著氣。
保衛處的車還沒等來,倒是來了另一個人。
「阿舟?」路過的粉色挑染男生站在兩人面前,語氣有些訝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