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怎麼就奔三了!別在這種地方給我四捨五入啊。」南餳單手拎起藍色機器刺蝟,將其丟到一邊,「你給我下去。」
藍色機器刺蝟「哎呦哎呦」叫喚著,誇張地在地上打了個滾,機器咔嚓作響後爬起,嘟囔道:「輕點不行嗎老闆,摔壞了還不是你修。」
南餳沒理會地上的機器刺蝟,視線重新回到池歸舟身上。映入瞳孔的是黑髮青年平靜認真的神色。
他左手指尖輕巧著桌面,最後似有些無奈道:「好吧。本來想試著勸走你的,看來這下不得不教了。」
「謝謝你,學長。」池歸舟眉眼彎起,將手中的紙放回桌上,「我會全心學的。」
「那麼今天就從這裡開始。」南餳單手將披散的長髮束繩攏起,而後手指點在結構圖上,懶散的氣勢隨之收攏許多。
那張美麗面孔凝神時愈加富有攻擊性,只是所有的銳利都指向了紙面機甲。
他終於開始認真。
……
南餳講課時的語調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地把所有該提點的地方都講明。
因為是私人一對一,池歸舟掌握的部分就一帶而過,困惑點再深入剖析,進展順利又迅速。
池歸舟用中性筆做筆記,唰唰在筆記本上寫著,等到南餳授課結束時,他已經寫了整整三頁——也就是六面。
因為長時間連續書寫,指側磨得生熱,小臂也漲得有些發疼。
池歸舟輕嘶了一聲,甩甩胳膊,另只手有些彆扭地搭上去揉。
「用這個。」南餳遞過來一個造型別致的小型儀器,「手臂熱敷和按摩,我之前用過,還不錯。」
「謝謝。」池歸舟伸手接過,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銀白長發男人手臂上纏繞的繃帶。
微頓後,他還是選擇關切地問了句,「學長最近胳膊受傷了麼,現在有沒有好些?」
「……哦。這個。」南餳左手下意識輕搭在右臂上,又很快放下。
他若無其事地笑起,尾音拖長慢慢回道,「之前受過傷,但早都過去了,有七八年了吧……沒事,不過是殘留些疤痕,怕嚇到別人,所以就一直纏著。」
池歸舟聞言神色稍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別人的傷疤。
早知道不多問了。他略有懊惱。
南餳並沒有就此深入,而是輕巧略過,指了指桌面上的幾張紙:「這些你可以帶回去看——不過不要隨便送人就好,這可是只給你的哦,小學弟。」
他聲調起伏不大,話音落下後,姿態悠哉地將自己靠後摔進躺椅。原本松鬆散散攏起的銀白長發這下全部散開,瀑布般自然滑落。
「我會記得歸還,不會給別人。」池歸舟將那幾張結構圖規整收起,打算回宿舍結合資料進一步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