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爾若半垂著頭,臉頰紅艷無比,脖頸等裸露的其他白皙嬌嫩皮膚泛著粉,整個人大口喘著氣,呼吸間似乎有白霧呵出。
他抬手把門鎖上。
見到蘇爾若這幅模樣,池歸舟有些愕然。
臉這麼紅、這麼熱。這是突發高燒……?
話又說回來,鎖門做什麼??
池歸舟雖然不理解蘇爾若最後的舉動,但他沒問這個,第一句話首先是:「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有呼叫前台拿藥嗎?」
——這麼嚴重的高燒,必須及時吃藥吊水。
「……」蘇爾若聽見池歸舟的話語下意識轉頭,但整個人還是懵懵的,杏眸間或一眨,明顯能夠看出神志不清。
「蘇爾若?」池歸舟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咬字清晰地重複,「你通知前台了嗎?」
「阿、阿舟……」蘇爾若稍微回過神,他低低呢喃著,整個臉熱氣騰騰,聲線略微帶點哭腔,「我、我難受……」
他沒有回答池歸舟的問題,只是喘著熱氣呢喃。
池歸舟看出面前人情況比較嚴重,神思也不太清晰,當下不再選擇追問,而是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把挎在肩上的帆布包以及手中的可頌放在床頭,找到屋內的座機按下通知前台的緊急按鈕,又打開手機通訊錄給蘇家大哥發了條消息,簡單描述蘇爾若的身體狀況,讓他來接一下。
自家隊友這種高燒情況,最好還是及時去醫院。等會的上台匯報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完成,無非是需要持續不停地發言。
發完消息,池歸舟便將手機收起,他回頭看見蘇爾若倚著牆一點點滑落在地,連忙幾步上前扶住。
「阿舟。」蘇爾若整個人靠在池歸舟身上,發燙的手臂順勢柔軟地纏住脖頸,呼氣吐息在臉頰,「我難受……」
他是真的難受。後頸腺體燙得發疼,從身軀里席捲的熱潮瀰漫至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蘇爾若因為先天輕度脆骨症,身體素質一直比正常人弱,熱潮期需要提前注射蘇家特別定製的抑制劑,有時還得請假在家休息。前段時間他請假離校就是為此。
所以他這個月的熱潮期已經過去了,且剛剛過去,為何又突然來襲?按理說一個月不可能會有兩次熱潮期!!
蘇小少爺直覺自己是被什麼人給陰了,但昏昏沉沉的頭腦實在回想不起之前的細節,臉頰蒸騰的熱氣幾乎要把神智燒毀。
一直以來都用專用抑制劑,這是他第一次完全無防備地爆發熱潮期,整個人都懵住,下意識的恐懼和慌亂縈繞腦海。
至少當年生理課過關,蘇爾若知道熱潮期爆發的Omega非常危險,所以他在還算清醒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去鎖了門。
蘇爾若原本還想找出手機聯繫大哥,但他實在忘了昨晚手機丟在屋中哪裡,又沒有力氣和神思找,挪動到床邊只想撲在上面,昏昏沉沉睡過去來抵制本能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