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把這衣服放失物招領處,讓對方屆時來自由認領吧!
=
銅爐街道。
南餳低頭看著手機飛鴿中唯一好友發來的消息,狹長的紫羅蘭色眼眸微微彎起。
他從躺椅上起身,將原本搭在腿上的編織針和毛線球堆到一邊的桌上。
——南餳有一焦慮就編織的習慣。這習慣是來到銅爐街道後才養成的。
因為編織需要沉心靜氣慢慢去做,而且它某種意義上是重複的簡單的動作,就算出錯也不會像維修機甲一樣造成大麻煩,適合消磨時間與平復心緒。
在這片鮮少與人接觸的地帶,南餳對照著買來的書籍和網上的教程,自學了編織。
他那雙屬於頂尖維修師的手很巧,無論是毛衣、毛毯、帽子、圍巾還是小巧的編織飾品,他都能做得特別精緻。
只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毛衣帽子之類的物件一年織一兩次就夠了,多的堆在那邊也無用。
所以南餳最常編織的是貓窩。他會織各式各樣的貓窩。
在銅爐街道初來乍到的那段日子,是南餳織貓窩最多的時候。
後來他逐漸習慣這樣的半幽靈生活,心情慢慢平靜,便不再那麼頻繁地編織了。
而現在,南餳嘗試著重新開始建立親密社交。和小學弟的接觸,讓他內心深處的親密恐懼和分離焦慮再度隱隱發作,恍若骨骼之中有草蔓在生根發芽。
池歸舟忙於星雲研究而鮮少聯絡的日子裡,南餳重新拾起了編織。
他又開始織貓窩,織五顏六色的漂亮貓窩。
南餳埋在毛線球中,從早織到晚,堆積起來的貓窩甚至鋪滿半個店鋪。
有幾位新來的客人初次踏入時,甚至反覆確認這裡不是機甲維修店,還以為自己進了什麼黑市貓咖。
最後是藍色機器刺蝟大聲喊:『老闆,你別織了!你再織,舟舟下次來都沒地方落腳了!』
聽到這句話,南餳終於停下編織新貓窩。
只是心裡搖晃搔動的淺淡焦慮依然無法平息,於是南餳開始編織一朵朵漂亮小花,編完了給原有的貓窩做裝飾。
『哎呀、老闆,家裡的貓窩已經夠多夠好看了,如果你還要織的話——不如你給舟舟織圍巾吧!』藍色機器刺蝟靈機一動,提議道,『冬天就要到了嘛。』
『……』南餳聞言有些遲疑,他純白眼帘低垂。
贈送圍巾合適嗎,學長和學弟之間?他有七八年沒有和人建立萍水相逢以外的聯繫,不太清楚現在的人們的交際尺度。
『你可是學長哎,老闆!我看網上說了,身為學長,就是要照顧學弟。』藍色機器刺蝟跳到桌子上,雙手叉腰,『送個圍巾非常合適。冬天舟舟來咱們這邊要走遠路,可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