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醒來後,他像是有點瘋魔一般痴迷地鑽研,儘管所獲並不多,可也還是約摸找出些許靈竅。在這個過程中,他感到沉迷與愉悅。
信息素多麼神奇,又蘊含著如此多的秘密。Omega似乎不只是弱勢,Alpha也沒有總是強勢。
蘇爾若泛濫的眼淚終於止住,被鹽水浸泡發皺的心也變得舒緩。他慢慢地重新拾起擱置在腿上的金色徽章,任由邊緣鋒利的翹腳扎入掌心軟肉。
他還想再去進行那些信息素的琢磨,卻不再是為了困住一個人。只是單純地想要研究,想要擺脫自我的束縛。
要是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要是有朝一日我真的能站上台,你會記得為我喝彩嗎,阿舟?」
「會的。當然。」
蘇爾若破涕而笑,杏眸之中晶瑩閃爍:「約好了?」
「嗯,」池歸舟點點頭,「約好了。」
房間中變得安靜平和下來,剛才潮水般翻湧拍打的情緒逐漸消解。
蘇爾若眼帘輕垂,像是放下了什麼心緒般重重呼出一口氣。他身軀再度變得輕盈,搖晃著小腿,看向池歸舟,坦然說:「……你走吧,阿舟。回家吧。」
池歸舟眨眨眼。咦、這是逐客令嗎?
「啊那個,阿舟我不是趕你走!」蘇爾若緊接著反應過來,慌忙擺手,漂亮杏眸忽閃忽閃,「只是——我爸爸媽媽家裡的規矩,是晚上九點後不能出門,門會鎖死的,打不開。所以如果你想回校,最好在九點前離開。」
池歸舟聞言,抬頭看了眼屋內的掛鍾,現在正好是八點二十,離九點還有四十分鐘。
話說為什麼現在才告訴他這一點?之前可一直沒透露晚上九點會鎖門這件事。
池歸舟瞥了眼垂頭沒看他的蘇爾若。
「當然啦,如果你今晚住我家裡也沒問題。你可以和我一個屋,我床很大的。」蘇爾若將手搭在寶石串珠上,有些猶豫,「只是我覺得,你可能更想回學校,所以提醒一句。」
「我打算回學校。」池歸舟頷首,挎起帆布包,「明天還有課,我要回宿舍準備一下。」
「好。」蘇爾若緩下肩,他將金色徽章揣進衣兜,站起身,「那我送送你。」
兩人並肩穿過走廊,繞過旋轉樓梯走到客廳。
客廳的電視機已經關閉,似乎已經過了看電視的時間。現在,那位柔軟的男人正在修剪細瓶里的鮮花,女人則繼續閱讀手中的報紙。蘇溫禮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