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禮剎時繃緊腰板,面頰上微笑弧度壓低幾分,Alpha本能的精神力針鋒相對尖銳指向銀白髮男人!
但這指向性的尖銳精神力又很快被無聲淹沒——野獸對整片山林撩起獠牙是無意義的。
南餳龐大的精神力就像是海洋,航船投下的梭網與魚雷不會造成任何影響,愈加誇張的造勢只會反向激起大海愈加翻湧的嘯浪。拍打的浪潮充滿無序的混亂,一浪高過一浪!
「我們走吧,學長。」池歸舟抬頭說。
「走吧。」南餳眼眸一斂,神色重歸往日的悠哉,一副慵懶輕快的模樣。剛才雪崩將傾的危險好似只是海市蜃樓,周圍無序的混亂波動也在慢吞吞平復。
「……」蘇溫禮沒有多餘的審查與阻攔,作為縱橫商場的生意人,審時度勢是必備的能力。
他看出面前銀白長發男人懶洋洋外表下真正的危險,就像是水手永遠不會低估碧波蕩漾的海洋下一秒的威力。
於是蘇溫禮停步在門內,保持合適的安全距離,只是聲音和緩地微笑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小池同學。」
池歸舟拋下句:「不用送了。」而後便與南餳共同遠離這幢高大寂靜的豪宅。
客廳中,蘇爾若遠遠望著池歸舟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眸眨也不眨。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目送黑髮青年遠去,看他融入夜色星空下。
男人站在旁邊抬頭看表,連聲催促道:「溫禮、關門了!」
蘇溫禮不言不語將房門合攏,隔絕了最後一抹視線。他熟練地鎖門,正門處內側的三道鎖完美咬合。
直到大門合攏,男人才緩下神色,他又如之前那般開始修剪細瓶里的鮮花。
面前方桌細瓶里裝有的是月季和玫瑰,他用小剪子將雜葉修整,又將上面的刺細細地挨個去除後,就好似不知道做什麼般發呆了。
女人停下閱讀報紙的動作,指了指放在柜子旁側的小水桶,裡面插滿不少漂亮鮮花,聲音放輕了:「今天讓管家買來的,都在那。喜歡的話明天再讓管家送。只要是你喜歡的,都讓管家送來。」
「喜歡,我喜歡的。」男人臉上露出一個柔軟的笑,他拎過裝滿鮮花的小紅桶,繼續重複修剪的動作。
「娛樂而已,也不要太累。有什麼事和我說。」女人抬手攬住男人,恩愛地靠在一起,信息素彼此交織。
蘇溫禮從門口走回來,走到自家幼弟身邊,他看著蘇爾若依然愣愣向前的視線,聲音放緩:「怎麼了,小若?不開心嗎?」
「……」蘇爾若眼眸低垂,「沒。不是。」
蘇溫禮安撫地揉了揉弟弟的頭髮,平靜道:「房間可以給小池同學留著,等你下次想讓他來了,再讓他住下陪你。」
蘇爾若衣兜中的手緊緊攥住那枚金色徽章,而後他將代表比賽第一名的徽章舉出,展現給身邊人,聲音歡快道:「哥哥你看!這是我的比賽獎勵,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