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金髮男人翹起唇角,「你現在還有什麼底牌,來和我們談判?」
「我沒有什麼底牌。」池歸舟當然不會透露自己身上潛藏的武器,他只是說,「只不過,既然你們沒有直接在開頭殺死我,那麼目的就不是單純的報復。剛才也說過要邀請我上船。」
「如果你們有要和我進一步溝通的想法,就不應該在此之前把事情做絕。」池歸舟聲線平穩,他視線望過去,「放蘇老師安全離開這裡,之後我會和你們上船。」
金髮男人哈哈笑了,他說:「對!你的確很聰明。我沒有一槍殺死你,的確有別的想法,但是你怎麼能保證我們是想和你友善溝通呢?我們沒必要給你留一線。」
凌小白抬手掀開長長的劉海,寶藍色眼睛抬起,他向唇角向兩側咧開,露出細細密密的小牙:「你是老大獎勵我的禮物!放心吧、我會好好對你的,我最珍愛玩具了……至少在玩具還沒壞的時候。」
周圍的海盜都發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聲。
「不管我身上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如果你們想要真正實現,就要留一線。」池歸舟沒有任何驚嚇的表情,他仍然保持平靜聲音,「即便是獵物,也不能將其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他知道事實大概率不是凌小白說的那般。如果金髮男人真的是要將自己作為送給凌小白的禮物,把自己看作一個用以報復的玩具,那麼現在就沒必要與他交談這麼多。
早在最開始開槍就好了。只要避開生死部位,對著手腳開槍斷掉他的行動力,就可以將他擄上船——可海盜們並沒有這麼做。
這意味著自己在金髮男人心中,還有別的價值。或者換句話說,自己的地位要高於所謂的玩具。
面前的海盜頭目大概率還是抱著拉攏的想法的。
池歸舟在心底展開迅速分析。微型精神力注射槍是他潛藏的底牌,清醒的頭腦是他真正的力量。
「……」金髮男人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臉上的笑意卻加深了。他舉槍的手放下,說,「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會逼你到山窮水復、魚死網破的地步。」
這聽起來像是同意了剛才池歸舟的話,只是緊接著口頭又一拐。金髮男人說:「——但,我也不會放她走。」
池歸舟視線回望,他淺灰色眼眸緩慢眨動,知道對方的言語還沒有說完,因此沒有開口說話。
金髮男人在此特意停頓了片刻,似乎是想看池歸舟的反應,然而池歸舟沒有給他任何多餘的回應。這讓他感到有些失落的同時,心底又騰升起欣賞。
冷靜、聰明、有情有義、善於審時度勢,能夠抗壓決斷。金髮男人非常欣賞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是敵人,而是隊友就更好了——他們極東海盜團也許久沒有吸收新鮮血液了。
眼前的這位黑髮學生拒絕過自己拋出的橄欖枝,但金髮男人可不是會輕易放棄的類型。他認為,那只不過是因為黑髮學生還沒有脫離生活的群體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