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成為一名海盜,並發誓要與曾經切割,怎麼現在內心深處又被觸動起那些軍人守則了?
拜託、無論是孩童、成人還是老人,在海盜團里都是一樣的。即便是學生,即便是這個年紀的學生,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更何況他也無法干涉凌小白。
或許是因為異獸血脈的緣故,凌小白骨子裡潛藏著某種嗜血,他喜歡欺騙與虐殺。因其特殊能力能給海盜團帶來巨大的實惠,凌小白在整艘船上的地位很高,大家都願意包容他的愛好,任由他玩鬧。
除了船長,沒人能夠制止他。
凌小白又抬高聲音,嘻嘻笑道:「其他人有人想和我一起玩嗎?」
周圍的海盜們都帶這些調侃和看好戲的意味,回答也是亂鬨鬨的笑聲。
「玩什麼啊?你每次都弄得現場血淋淋的!誰想和你一起玩?」
「小白你自己注意點,特別是休息時間可弄出來太大動靜,我最近打算好好補覺。」
「記得自己收拾乾淨啊,別玩膩了就把人丟別人門口。太缺德了。」
這些言論聽起來非常具有恐嚇意味,金芋站在一側,好整以暇地聽著,似乎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蘇文瑾臉色有些泛白,她唇角抿直,盯向站在前方的凌小白。中年男人別開視線,他一言不發地離開此處,仿佛不願再聽下去。
唯有池歸舟還維持著最初的樣子,沒什麼太大情緒起伏。
言語威懾不過是小菜,池歸舟知道那只是在口嗨,不會真正發生——至少當下,在金芋仍對他抱有拉攏興趣的時刻,那些都不會發生。
所以這些恐嚇言語,不過是為了磨損他的心理防線罷了。正如同自己之前所看破的那般,金髮男人很聰明,他善於運用語言和局勢來營造氣氛。
這是想先擊垮之前的心理防線,然後再循序勸誘建立起新的觀念,引導他成為其中的一員?
池歸舟垂下眼帘,將所有情緒掩蓋,不給他們任何反饋。
金芋等了片刻,才拍拍手,打斷他們的嬉鬧:「好了,停下。我可是說過了吧?我們是請這位小朋友來做客的,可別在這裡欺負他。」
他往前踏出幾步,抬手彈了下凌小白的腦門:「還有你,給我克制一下。」
「唔。」凌小白雙手捂頭,狀似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大彈人腦殼好痛。」
果然。池歸舟內心想。剛才的都是心理戰術——當然此刻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