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底的憤懣仇恨依舊占據了頭腦,讓他重新再度攥拳向前,大笑道:「我對船長沒有意見!正相反,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艘船!若船長之後怪罪我,那我也認了!」
池歸舟凝聚起神色,將手中半昏迷的凌小白握得緊了些。如果等會真要打起來,這就是他的武器和盾牌——
用神金,對抗神金!
只是沒等這名海盜上前發難,一隻大手就忽地拉住他,硬生生讓他前傾的身軀停住。
海盜猛地扭頭,瞥見一向沉默寡言、遠離事端的中年男人此時竟然伸手拉住了他。
平時海盜與中年男人只是表面接觸,沒有深交過,況且中年男人一直都默默地做些工程維修護理的活計——誰能想到,這人的力氣竟然這麼大,硬生生將他拽住了!
粗長五指宛若鐵鉗般有力,飽經鍛鍊的手臂肌肉結實。被中年男人拽住,海盜竟然一時沒法掙開。
「什麼意思?」那名海盜眼神斜視而去,不滿地質問。
「……」中年男人仍然沒什麼表情,他嗓音低平,「你動手做什麼?」
「當然是教訓他!」海盜抬高聲音,似笑非笑地挑眉,「怎麼,你要護他?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中年男人其實原本沒想管多餘的事,他也從來都垂下頭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與外界隔絕。只是,骨子裡殘存的本能,還是讓他在最後一刻制止了眼前將要發生的暴行。
此刻面對海盜的質問,他當然不能直言內心所想,那絕對是害了黑髮學生、也是害了自己。因此中年男人只是平聲道:「船長有令,你忘了嗎?」
「我都說了!若是船長怪罪,就讓他怪罪我!反正我現在是忍不了了……我早就忍很久了!」
「這不是怪不怪罪你的問題,問題是我們也都在這裡,如果不制止你,違抗船長命令,事後也有麻煩。」中年男人繼續道。
眼見身邊兩人氣勢對峙起來,旁邊的另一位海盜及時開口說:「行了行了,你們倆可別打起來。」
剩下的那位海盜也打圓場:「之前金老大都說過別動手,我說你就克制點——小白也沒什麼事,具體如何還是等金老大的判決吧。」
那名海盜深呼吸一口氣,在同伴們聯合勸告下,到底壓下來怒火,重重嘁了句,緩下肩膀。直到此時,察覺出海盜不會再動手的中年男人,才鬆開鉗住對方的五指。
池歸舟見狀,繃緊的神經也鬆緩了些。他視線掃過前方的中年男人,淺灰色眼眸輕輕眨動,又很快略過,沒有多餘的停留。
他思緒收攏,開始琢磨後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