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遠濟深呼出一口氣,嘴唇蠕動,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手上的這串手鍊……是誰送給你的?」
誰送給自己的?竟然是這麼個問句。池歸舟放下搭在額頭上的手,略微眨眼。按理說,不應該問自己從哪兒買的嗎。
因此,池歸舟敏銳從中感知到些許信息。他轉過臉,決定說得更為詳細一些:「這串紅繩木牌嗎?是學長送我的。最初是貓牌,後來才給我當做手鍊戴的。」
「貓牌?」聽到這句話,坐在航空倉窗前的蘇文瑾愣了愣。
怎麼會有人送寵物牌子給人,還做成手鍊?蘇文瑾眉頭稍微扭起,神情有些古怪。簡直像是社會上一部分特殊群體的愛好一樣。
不過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蘇文瑾緊接著將這個念頭甩出去。池同學是個作風認真嚴謹的好同學,交好的學長肯定也是個正經人,斷然不會玩這種……
不過或許,這是年輕人之間最近流行的喜好?蘇文瑾看著池歸舟臉上流露出的清淺笑意,又無法確定了。
她只是挪動了下身子,淺淺咳嗽了聲,覺得面前中年男人最好還是別深挖下去。年輕人的xp要尊重理解祝福。
耿遠濟同樣身軀一僵,然而和蘇文瑾所聯想到的內容不同,他第一時間浮起的是池歸舟幾天前在自省室時,交流間所言說的關鍵詞。
——銀色長髮的學長、住在聯盟管轄外的銅爐街道、擅長機甲維修。
相貌特徵、環境處境、特長能力。這三項組合在一起,不像是巧合。
「你之前說你的那位銀色長髮學長……叫什麼?」耿遠濟搭在地板上的手稍微收攏。
難不成黑髮學生所念的那個陌生的名字,是小tang的真名嗎?他不確定,因此下意識再度詢問,以此來確認。
「南餳。」池歸舟爽快回答,從仰躺改為坐起。航空倉面積狹小,沒有多餘的備用紙幣,他便順手在地上書寫著,「兩個字這麼寫……南,餳。後者是個多音字。」
耿遠濟目光注視著池歸舟的書寫動作,最後一個字隨之建構在腦海。
伴隨著池歸舟的提示,他忽地想起——餳那個字不只念[性],同樣也可以念作[tang]!!
就好似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天空,驚雷炸過腦海,耿遠濟五指瞬間蜷縮收緊,呼吸也停滯了一秒。
……是小tang嗎?他也還活著嗎?!
巨大的愕然、喜悅、緊張與憂慮共同席捲而上,即便是身經百戰、心性堅毅的耿遠濟,也不免沒能控制好表情。
池歸舟注意到耿遠濟的神態,內心就多少猜到了。
早在他翻閱海盜船藏書區的那本早期聯盟軍事書籍,知悉身邊中年男人隸屬925軍後,就對學長的身世有了一點點猜測。
此時耿遠濟的表現,更是讓這個猜測愈加向確鑿真相靠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