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歸舟接著說道:「好久不見,店裡的貓貓們還好嗎?」
「……好。」南餳唇舌間終於吐出一個單字,不知道這聲「好」是回答什麼。
「雖然比預期的時間要長許多,但我有儘早趕回來。」池歸舟稍偏頭,笑道,「貓貓們沒有太想我吧?」
「……想。」南餳視線依然鎖定著面前人,他聲音慢慢的,輕緩得像是玻璃上一點點凝聚的水汽、又在最後一刻忽地滑落,「我們都很想你。」
[我們]?池歸舟眨了眨眼睛。
旁側的捲毛棕發男人揮了揮手,單手一拍大腿道:「嘿、南君,不是我說什麼,這幅磕磕絆絆的樣子可不像你!久別重逢,不應該給一個擁抱嗎?池君可是大老遠回來的!」
然而南餳還是佇立在原地,腳底仿佛生根了般。他既不眨眼、也沒有動作,好似漂亮的人形冰雕。
捲毛棕發男人一嘆氣,滿臉痛心疾首:「完了,受刺激過頭,人傻了!我就知道,這種中彩票似的事情不能直接告訴當事人!」
早知道,應該先讓池君等人在休息室簡單吃點喝點,然後自己派人來知會一聲,這樣就不會因為衝擊過大,而造成眼前這種情況了。捲毛棕發男人單手搭在下頜處。
想了想,自己也能理解。捲毛棕發男人內心感嘆。如果哪天自己看見八十歲老母從墳墓里施施然爬出,還能面帶慈祥笑容走到他身邊,自己也得受刺激到幾乎無法言語啊!
當然,這只是心情類比,類比一下激動的心顫動的手,自己可沒詛咒的意思。捲毛棕發男人扶了下自己的牛仔帽,內心思緒飄動。
他視線向後移了下,看向外面的另兩人。
蘇文瑾與耿遠濟都站在門外靠牆的地方,這個地方與室內視線不相接,可是能聽見清晰的聲音。
蘇文瑾神色自然,約莫帶著些好奇與欣慰,安靜等待著裡面的兩人久別重逢的交流。
耿遠濟則半垂著頭,單手背在身後,用力攥拳,胸膛快速起伏,仿佛在平復不知為何過於激動的心緒。
捲毛棕發男人收回視線,又落到室內,接著一愣,發現身邊的池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向前走了。
面對冰雕般釘在原地的銀白長發男人,池歸舟坦然邁步上前,頂著那雙紫羅蘭眼眸寸步不離的注視,走到南餳身邊。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南餳垂在一側的胳膊,接著仔仔細細一根根掰開他緊握的手指,將那把冷冰冰的槍從中抽出來,擱置在桌面上。
「學長。」池歸舟認真說,「你握得太緊了,手心裡肯定都是紅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