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藥。南餳對此半信半疑,不確定海盜們竟然會如此『好心』,單純只注射麻藥,況且是頸間多次注射。
但不可否認的是,當他聽到小學弟說自己沒事的時候,渾身上下炸開的精神力稍稍被捋平了。他情願聽到好消息,不願去揣摩壞消息。
「我在船上過得還可以。他們船長想要招攬我,而且信仰神母教,約束著船員們的行為,所以海盜們對我的態度還算溫和,沒有熱暴力。」
「在船上的時候,我一直在讀書——我看了好多書,比如《星際航道設計理論》、早期的《聯盟軍事概論》……」
池歸舟神情平和,緩慢仔細地敘述著,就如同在安撫一隻毛髮刺稜稜、氣得打哆嗦還忍著呼呼哈氣的大白貓,將扎煞的貓毛從頭順到尾。
雖然學長氣勢更類似兇猛的白川異獸,富有攻擊性的面孔像是要隔著距離將那些海盜們啖血敲骨吸髓,不過在池歸舟眼裡沒有那麼可怕。
聽著池歸舟的敘述,南餳看起來慢慢平復下來,只是他沒有放棄剛才的決定,依舊堅持道:「不管怎樣,我先帶你去醫療室檢查。」
他原本想直接領路,但池歸舟的手還搭在他掌心處。於是南餳猶豫了下,最終試探著五指收攏,包握住了那隻手,改為輕輕牽住的姿勢。
大的牽小的,學長應該也可以牽學弟的手吧……?
這是合理的正常的純潔社交範圍嗎?不會冒犯到小學弟吧?
短短半秒,南餳腦海中划過無數問題。
他太久沒有和人有過密切聯繫,也沒牽過誰的手,只是此刻不由自主握住了。
池歸舟注意到這幅動作,低頭看了眼兩人牽住的手,又抬頭。
「……我帶你過去。」南餳咳嗽一聲,眼帘低垂。
他內心貓尾巴左甩右甩,偷偷瞥著身邊人,想著要是小學弟有掙開的意思,他就立刻鬆手。
但池歸舟沒別的動作,只是點了點頭,神情平靜回答道:「好。」
南餳繃緊的心弦便舒緩了。他感受著掌心中溫涼如玉的手,莫名有點臉頰發燙。
池歸舟跟著南餳,向門口走去。
他內心思緒流淌。
雖說自己感覺沒受什麼影響,但以防萬一,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話又說回來,這邊的檢查,能夠查出他和這邊人不一樣的地方嗎?
對了,這次回航,自己還帶回了極可能是學長舊日戰友的角色!
池歸舟偏頭說:「我這次從海盜船回來,還多虧了一位好心叔叔的幫助——我把他也一併帶回來了。」
雖說猜測百分之七八十是戰友,但畢竟沒有打包票。因此池歸舟沒有直接言說,而是優先這樣敘述引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