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餳腰板挺直,他狹長眼眸眯起,搭在欄杆處的手緩緩收攏。他沒在口頭說什麼,但內心已經刻下了某個靶標。
『他是個好學又聰明的孩子。實話說,當初從他口中聽見我的名字還有925軍時,我還吃了一驚。』
925軍。南餳心下稍提,不知小學弟對聯盟官方里沾滿污點的[叛軍]有何看法……
他心跳如雷,忍不住開口接話:『小學弟提到了925軍?』
『是啊,他說——925軍,是把人民放在軍事守則第一位的軍隊。』耿遠濟視線落在前方,面上露出一抹苦笑,『原來還有人記得、還有人相信我們925軍嗎?』
『……』南餳胸腔恍若有一面小鼓輕輕敲打,震得他眼尾有點發酸。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或許我已經漸漸忘卻了應該堅持的信念。』耿遠濟聲線沉穩,他低下頭,『最後的最後,也是他拉住了我。我本來……想跟著去見大夥們的。』
儘管耿遠濟沒有明說,但南餳也聽出話語裡潛藏的意思:耿遠濟曾經心存過死志!
差一點就要失去戰友的認知,讓南餳身軀緊繃。旁側的耿遠濟瞥見這一幕,擺擺手示意:『好了,當然、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了。』
『我肯定得活著。為了真相,為了沉冤昭雪。』耿遠濟深色沉沉。在與南餳交流後,他知道了當年925軍的命運有幕後推手,真正的兇手還在掌權,那顆心就無法平靜了。
他不能就這麼選擇死亡——身為軍人,怎麼能不戰鬥到最後一刻?更何況,他還有戰友。
想到這裡,耿遠濟生硬面孔上牽動起一個複雜的笑:『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是那個孩子拉住了我——他大聲對我喊,也許還有人與我一同堅持著。』
『是他帶我來找你。』耿遠濟說,『也是他提前告知過我你名字的寫法。』
南餳最初沒有反應過來,隔了半秒後,才理解了耿遠濟話語裡的意思。
他眼眸微微睜大,忽地記起前不久小學弟帶他踏出研究室前與他說的——外面帶回來的人,或許是他認識的人。
……所以,小學弟猜出自己曾經和925軍有過聯繫了嗎?他知不知道具體的身份和細節?南餳內心不清楚。
曾經救過他的醫生特意叮囑,讓他隱瞞身份低調處事,不要告知任何人。但此時此刻,面對池歸舟,南餳不想再有隱瞞。
在這個淡淡的夜晚,他們彼此坦誠。
南餳與身邊那雙平靜溫和的淺灰色眼眸對視,神情輕柔放鬆,話語也便慢慢說出,像追憶一篇日記、像講述一個故事。
「……早些年異獸侵襲頻繁,我的家鄉是一顆很小的邊緣星球。在一次大規模異獸襲擊中,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最後是前來支援的925軍趕走了異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