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曉自家小學弟異於常人的思維,南餳也不禁頭暈目眩了片刻,一時之間沒能回話。
他用力攥著那瓶信息素清新劑噴霧,差點把細長的玻璃瓶子攥碎。
「學長?」抬手撩起黑髮,卻見身邊人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池歸舟不由偏頭,視線望過來,簡單呼喊了句。
「……」南餳身子這才動起來,他原本想再叮嚀池歸舟幾句、強調ABO世界觀下的各種細節,可話到嘴邊,卻又重新咽了回去。
沉默兩三秒後,南餳傾身湊近了些,純色睫羽垂落,嗓音低啞慢慢道,「……我幫你,以後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別對其他人做這種動作。」
「怎麼會?我又不是會隨便麻煩別人的人。」池歸舟隨口回,「正因為是學長,我才這麼做的。」
「……」這下又輪到南餳僵住了。他狹長眼眸快速眨動,就像是為了掩蓋什麼般,匆匆別過半張臉。情緒穩定片息,他才重新轉回來,語氣如常道,「咳、我來幫你吧。」
南餳將信息素清新劑瓶身湊近,動作嫻熟地將藥水霧氣噴灑在肩側與脖頸。無色無味的特殊藥劑,將那抹若有似無的檸檬泡椒鳳爪味道盡數掩蓋。
南餳動作細緻穩定,直到多餘的Alpha信息素被徹底祓除,才放下舉起的手。
濕噠噠的薄霧凝聚成露珠,浸濕一點點髮絲,潤澤後頸肌膚,白淨脖頸此刻水淋淋的。
池歸舟小聲「呀」了一句,撩撥著發梢的手猶豫著,不知道放下還是不放下。
南餳看出池歸舟心中所想,補充了句:「稍等,我先給你擦一下多餘的水汽。」
他從背包里抽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池歸舟後頸的皮膚,甚至比維修機甲最精密的管線還要仔細,力度輕到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感觸到這樣輕飄飄的擦拭,池歸舟忍不住笑了下:「我哪有那麼嬌貴,學長隨便擦擦就好了。」
這不是嬌不嬌貴的問題,是觸碰後頸位置的行為類似於調情——南餳喉結上下滾動。實際上,就算清楚小學弟身體構造與其他人不同,他也還是不敢講太多視線投注在後頸,眼神飄忽不已。
水汽是冷的,然而肌膚的溫度卻透過紙巾傳遞而來,如火舌般炙熱。南餳覺得指尖仿佛都被燙傷了,有點微微發麻。
他很快擦完,將紙巾揉搓在手心、團成一團。
「好了。」南餳前傾的身軀重新坐穩。
池歸舟放下撩起黑髮的手,簡單活動了下胳膊。鼻尖不再若有似無傳來檸檬泡椒鳳爪的味道,這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終於清爽了。」池歸舟呼出一口氣。
「你不喜歡酸辣味?」南餳接話問道。
「我對吃的可沒意見。」池歸舟眨眼,平靜回答,「無論是酸還是辣,我都可以吃,它們都是好調味。我只是不喜歡身上沾著亂七八糟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