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下午好!我是封千鶩,不過我想你在分配名單上肯定見過我的名字了,就像我我見過你的名字,池歸舟。」封千鶩語速偏快,「說起來你的名字有點眼熟,是不是之前新聞上那個?死而復生,真酷!!」
因為背光的原因,池歸舟最開始沒能看清面前人的模樣,只聽到了撲面而來的話語。他禮貌地點點頭回應,踏入房間後才瞥見封千鶩的臉。
——那是一張稱得上俏皮好看的臉,只是右臉有一大片深色的燙傷痕跡,看起來有點嚇人。他發質偏向枯黃,似乎有些營養不良,導致眼窩格外明顯。
「你是怎麼死而復生的?世界上可不存在復活藥水,我猜是無良媒體直接宣判了你的死亡,它們總是這樣。」
封千鶩臉上掛著笑,他來回踱步在旁邊,有點像松鼠,「你與海盜周旋過,在太空旅行過,海盜是不是飼養了許多殘暴的異獸?我聽說他們會把俘虜丟進去餵異獸。」
池歸舟一邊聽著新舍友的發言、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一邊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他原本打算在晚宴聯誼會開始前,複習一下學過的知識。可耳邊是新舍友封千鶩喋喋不休的話語,簡直比一千隻鴨子還要吵鬧。
池歸舟最初禮貌地一一回應,後來發現這人自己就能聊得很嗨,話題越來越發散,根本不用自己接茬。
池歸舟之前還在疑惑為什麼會有人以鴨子命名,現在覺得,異世界的人起名還真准……
池歸舟拿起筆記複習前,還特意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新舍友。
結果封千鶩壓根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停叨念著愈加延伸的內容。
池歸舟:「……」
好在他的小天賦可以無視周圍的任何喧囂,全身心地沉浸在書本知識之中。
等池歸舟翻完半本筆記,從知識的海洋里抽身而出,才看見新舍友停下、端起水杯喝了第一口水。
封千鶩站在房間裡的木桌前,端起水杯喝水時,袖口自然滑落,露出疤痕交錯的手臂,深深淺淺的傷痕與淤青遍布在上面。
「……」池歸舟握著筆記的動作略一頓。
乾枯頭髮、深陷眼窩、傷痕遍布的營養不良的軀體,像是經常被苛責虐待的人。是家庭,還是學校,亦或者兩者皆有?
思緒遊走在腦海,池歸舟沒有主動開口問。
封千鶩喝完水,潤了潤喉嚨,又開始笑嘻嘻說話:「哎呀你真好、舍友!我說這麼多了,你都不嫌我煩的。」
池歸舟:謝邀,因為都自然而然屏蔽了。
只是他沒這麼回復,而是平靜道:「你不需要休息會嗎?等會晚宴就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