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翕動,宛若蟬翼振顫,極為輕微地擠出聲音來,與呼吸同頻共振,「……停。」
不可以再說下去了。這樣的話語對一個Alpha來說——即便是有理智的Alpha——也太過危險。
南餳眼瞳里倒映著面前的身影,白色禮服比彩燈還要明亮,晃得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只想就這樣低頭啃一口,咬下一片月光,叼著不鬆口。
池歸舟沒聽見南餳那聲音極其低的一聲「停」,但也沒繼續說下去。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舞池外的晚宴上,此時心情頗好地和身邊人說話。
「正好!跳完剛才一曲,晚宴主菜也開始上了。我們找個位置就餐吧——學長餓了嗎?」
在池歸舟看過來的時候,南餳錯開視線,特意沒有對視。他將目光遙遙落在遠處,隔了半秒,才慢吞吞回答:「……餓了。」
他的確感到身軀中躁動著某種飢餓,只是並非食慾上的餓。那是一種屬於Alpha天性,難以言明的、柔軟縹緲的、瘙癢躁動的飢餓感。
南餳內心低低地嘆氣,純白睫羽快速眨動。
他有一種預感——未來,這種飢餓感還會一直保持,並會持續很久。直到它可以被滿足的那一刻。
到那時,長久的『飢餓』或許會驅使著他『大快朵頤』。他當然會盡力控制,但也許,不一定能夠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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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和晚宴落下完美帷幕,南餳也將當初洗手間的霸凌事件如實上報與記錄。
拉德維克的帶隊負責老師是個面容嚴肅的國字臉,看起來就是沒有偏向的非常正經的『包青天』。聽聞助管的事件告知後,他立刻約談了那幾名學生。
處理結果當下還不知情,不過想必會依照校規校紀上說明的進行。
池歸舟從晚宴回房間的時候,手裡捎帶了一小盒甜品。這是結束時酒店餐廳發放的,贈送給每一個今晚參加的同學和老師。
這裡是奧德佩斯學院和拉德維克學院共同承包的酒店與餐廳,每學期都來開展實踐課程,所以酒店對大客戶態度非常好,自然時不時贈送些小禮品。
池歸舟拿了甜品,但他實際上已經吃飽了。因為晚宴的餐食非常豐盛,甚至還有各類酒飲。
——當然、考慮到學生們和老師第二天還要外出進行實踐課程,這些酒飲度數都非常低。
池歸舟選擇了一款果酒,和學長乾杯喝了一瓶。
果酒度數非常低,幾乎沒有什麼酒精含量,喝完後只感到甜滋滋瀰漫在口中。雖說如此,南餳還是在池歸舟想打開第二瓶時予以了制止。
南餳動作沒有很強硬,只是非常自然地挪開了那瓶果酒,推來了一杯純果汁。
「在外還是多注意安全,喝這個吧。你要是喜歡果酒,以後去我家盡情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