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一呼喚,衛鈺眼淚又開始醞釀。蠢萌純粹大學生的內心一片淚汪汪。
沒錯啊、自己是班長。可身為班長,自己竟然沒能看出池歸舟不是A裝B,而是B裝A!舟舟明明是Beta,當時怎麼能讓他承受那麼多——
「……我沒事。」衛鈺抹了把眼淚,重重地吸氣,接著看向池歸舟,「我都知道了。舟舟,你、你以後一定要以自己為重。你好好的,我們也就好好的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什麼班級名次、什麼校慶節場地,都比不上同學朋友健健康康重要!
池歸舟愣了愣,第一反應以為衛鈺在說剛才自己背著他一起離開的事情。
他回答:「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沒關係,不要有壓力,我心裡有數。」
池歸舟從來不逞英雄,他是看到衛鈺腿崴走不動路、而圓兔雖抬頭但沒有追擊的意思,才當機立斷背起對方的。若那群兔子真有追擊的意思,他們這樣可跑不了。
衛鈺沒和池歸舟一個頻道,聞言只是冒出:痛覺缺失怎麼心裡有數啊,肯定是經歷多了,已經不在意了。
他兩手揪在一起,內心軟成一灘水。竟然還在安慰自己不要有壓力……嗚嗚、舟舟!
在衛鈺沉浸在奇特的感動中時,一直沉默的呂斯年開口說話了:「手環定位一直在發,不知道外面有沒有收到。這是沒有反饋的信息發送手環。」
池歸舟點點頭:「學校應該沒有那麼快,我們可以先在原地等等。」
若是手機還在的話,就能直接給學長發消息了。池歸舟想著。可惜剛才為了避免意外發生,儘快遠離,他們都輕裝上陣,將背包丟在了原地,沒有拿。
池歸舟這身衣服口袋很淺,是方便戶外運動的簡單款式。因此手機放在了背包里。
幾人停在原地休息,等待手環反饋緊急情況後的學校增援。
池歸舟累了、衛鈺在愧疚腦補、呂斯年本身性格使然,他們三人都比較安靜。
只有封千鶩還活力滿滿。他隨手扯了片葉子,搭在嘴邊吹,竟然也能吹出一首不錯的曲子。
是那種悠悠的曲調,沒有太過明顯的起伏,旋律也簡單,可就像是八音盒的音樂一樣,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池歸舟安安靜靜聽著,餘光瞥見身邊的呂斯年不知何時低下來頭,手緊緊攥住衣角,看起來似乎暗含緊張。
在怕什麼?池歸舟有些不理解。但他沒有開口追問,內心想:或許是受剛才異獸意外的影響吧。
池歸舟抬頭望向天空。透過重重疊疊的枝丫樹葉,可以看到碧藍色蒼穹,遠處白雲堆積成大片羊群——只是沒有學校飛行器的蹤影。
「這麼久還不來?」衛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手上戴著手錶。距離之前的手環信息發送,已經過去了幾近半個小時,「學校不是說配備了特殊小型飛行器,十分鐘必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