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等醫務室的護士出來,問對方要專用的信息素清新劑再走的!
話又說回來,這麼濃的花露水味,又從上到下沾滿了全身,比之前後頸那次嚴重多了。不知道需不需要泡個信息素清新劑的澡,才能徹底清理乾淨。
紀久聞言,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池歸舟。
就這?就只回句[是我疏忽了]??不是、熱潮期是能疏忽的事情嗎?!
「下次注意?!」紀久攥著資料的手用力收緊,紙張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他偏過臉,「你不想想現在、想想等會怎麼辦??」
池歸舟倒也想快速去味,但這也不是他想一想就能解決的問題吧?紀久這番話語,難不成身上還隨身攜帶了信息素清新劑,可以幫他清除這股味道?
他視線掃過面前的紀久,覺得對方不像是攜帶了瓶瓶罐罐的樣子。
在池歸舟的目光注視下,紀久唇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他瞳仁很黑,盯著一個人的時候約莫透著股凶勁。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有感官失靈??按理說正常人不會是這種反應!
紀久先是滿腹質疑,忽然地,他腦海中突兀蹦出之前的那個意外事件——海盜劫掠。
當時極東海盜團的人抓走了池歸舟,那段日子沒人能夠知曉發生了什麼。
星際海盜沒有法律底線和道德準則,他們大多都是躁動不已的Alpha。池歸舟是Omega,還是一個地位低下的俘虜Omega……
紀久沉默下去。有些東西不需要細想,也不能細想。
他看出來,面前的黑髮青年好似察覺不到自己的熱潮期來襲,被人提醒了也沒什麼羞恥感和驚慌表情,像是面對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可正常Omega怎麼會對此無動於衷?除非他經歷過太多更可怕的事情,已經習慣了如此、或者大腦保護性地自動屏蔽相關的事情。
紀久嘴唇翕動,沒能說出什麼。
身為軍校生,他打心底厭惡和鄙夷那些星際海盜的齷齪事。
他垂下眼睫,內心思緒翻動。
不管怎樣,自己不能放任池歸舟這麼走出去……現在已經這麼濃烈的O味了,萬一等會再二次爆發,絕對會引起騷亂,出大問題的。
自己可打定主意,要和池歸舟堂堂正正來一場暢快的競爭,要在眾人的注視下贏過對方——絕對不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池歸舟狀態,繼而影響比賽!
紀久平復吐息,重重地嘖了一聲,心底下定決定。他眼帘低垂,嗓音沙啞:「……過來,勉為其難給你打個臨時標記。」
池歸舟:「?」
說這話時,紀久沒有抬頭去看,而是特意別開視線。他不是看臉和看性別的人,平日裡沒怎麼在乎過這些,知道此刻才意識到AO之間的事。
沒等池歸舟說什麼,他自己又語速很快地補充,咬緊牙關,擠出聲線道:「你別想多了!我只是單純幫你應急而已。比賽的事我絕對不會放水,你也別搞笑地自己選擇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