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現在爭論很大,派系很多。可能有些人看不慣你們的研究。」紀久繼續低聲說,「但你們既然能走到中期,說明上面也有支持你們觀點的。」
這一點,池歸舟心中有猜測。
如果是和平時代,池歸舟還不能確定自己研究能否進行。但特殊時期,他就不意外了。
畢竟現在的聯盟戰況的確不容樂觀,好不容易有個可能的思路——即便是學生的思路,也忍不住想要抓住,看看究竟能否成為破局關鍵。
不管怎樣,既然暗算他們的人選擇了下藥的手段,就說明,他們暫且沒辦法明面上解決他們。池歸舟內心冷靜思考。無論他們是在意民眾輿論還是在意另一派系的勢力,都沒法明面制止自己的設計。
不錯。他想。這樣可操作空間就大了。
而且看樣子,等會的展示環節,也有聯盟上層的人在期待著自己的表現啊。
思緒在腦海中轉了個圈,池歸舟側過臉,對紀久抿唇、展露清晰笑顏:「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紀久身形稍頓,他別開頭,輕輕嘖了一聲:「好好比賽——就算用美人計,我也不會放水。」
池歸舟:「?」
什麼美人計?
然而紀久已經匆匆轉身,他離開時只順手抽了一瓶營養劑,甚至沒有仔細去看口味,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池歸舟怔神看了對方背影兩三秒,頓了頓,而後收回視線。
他看見自家學長走到身邊。南餳問:「剛才怎麼了?」
「紀久說了點提示。」池歸舟壓低嗓音,將不久前對話的重點提取告知。末了,又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看好我們的……是另一邊的人嗎?」
雖然沒有明確點明,但兩人都默契地知道話語裡的另一邊——指的是[第一繼承人]的隱藏勢力。
「不一定。」南餳沉吟片刻,回答說,「大概率不是另一邊的人,沒那麼明晃晃。更可能是可以被拉攏的中立。」
中立。這倒也是。池歸舟想。聯盟中最多的應該便是中立派了。
為了利益、為了信仰、亦或者局勢所迫,這些中立才會挪動屁股,選擇一個位置。
「不用想太多。」南餳輕聲道,「我們做好我們自己便可。」
「我知道。」池歸舟輕快道,「是梧桐木,就不擔心沒有鳳凰來——等會上台我們就展現我們的梧桐木。」他一邊說著,一邊笑起。
南餳看著身邊人,不由有些發愣。黑髮青年眉眼彎彎,好似臥著月亮,隨著他的笑,清輝仿佛盈盈溢出——今天的小學弟好像格外好看。
「嗯?」
聽到池歸舟一聲上揚的語氣,南餳才恍然間發覺,自己剛才好像不知不覺把最後那句說出口了!
南餳頓時像是毛髮嘭一下炸起的大白貓,他單手握拳掩在唇邊,約莫有點支吾。
池歸舟唇角翹起:「大概是馬上要登台展示了,所以狀態好。」他輕快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