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餳垂頭修理完其中一部分,口中念了句「精工鉗」,準備再剖解下一部分。只是等了片刻,他沒等到小學弟將工具遞給自己,便想著抬頭看一下。
但池歸舟此時靠得太近,南餳一抬頭,兩人就撞上了!
池歸舟短促「唔」了一聲,下意識往後倒,南餳急忙伸手扶他,但因為這裡實在是太狹窄、稍一起身就撞上艙室內壁。
結果就是他也控制不住地撲過去,兩人一起失去平衡摔倒。好在這裡面積狹小,兩人只是都擠到了艙室左側牆壁上。
南餳儘量錯開碰撞,卻還是不免倒過去,嘴唇擦著小學弟的臉頰而過。
池歸舟只感觸到一片柔軟蹭過右臉,他本能地微微睜大了淺灰色眼眸。
欸……這算親上了嗎?!!
雖然不是狗血地嘴對嘴,但也是意料之外的嘴唇與臉頰的碰觸,親到臉了,怎麼不算一種吻!南餳頓時感到一陣熱度直衝頭腦。
昏暗的艙室內,銀白長發男人耳朵紅到能滴出血,他慌亂撐著手肘起身,純白眼帘打著顫,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剛才在外面表露出的屬於頂尖機甲維修師的從容淡定已經全然不見,現在只剩下尾巴尖都炸開的大白貓。
「抱、抱歉,小學弟,那個——」
池歸舟臉頰也有些泛紅,尤其是南餳嘴唇擦過的位置,似乎格外發燙。
他張張口,聲音難得有些細小:「沒事……其實真要說的話,應該我說抱歉。剛才是我靠太近了。」
窄小艙室內熱氣氤氳,兩人身軀還糾纏在一起,不免更熱了。南餳慌忙從小學弟身上爬起來,池歸舟也立刻重新坐穩,眼睛沒有去看南餳。
「……咳、你剛才是要精工鉗嗎,學長?」
「……啊、啊,對的,是、是的。」
兩人對話有些結巴,遞送工具間觸碰到彼此的指尖,不免又是一陣卡頓。
好在南餳機甲維修的技藝非常嫻熟,哪怕大腦空空,僅憑肌肉記憶就可以完美修理。
南餳對池歸舟抱有好感,池歸舟知道學長對自己抱有好感而他也有點好感。
意料之外的吻,讓他倆都有點手足無措,於是都默不作聲悶頭做事,免得暴露出西紅柿一樣的臉。
內部艙室的系統紊亂問題終於修復完畢,兩人也差不多稍稍平復下來了。他們從裡面走出,面容還稍微泛著點粉。
陳漸鴻早已過了小年輕的純愛年紀,也沒嗅到信息素味道,所以沒察覺到什麼。
他的注意力也根本不在這裡,他全身心關注著機甲的狀況。
見兩位「聯盟派來的機甲維修支援」從機甲里登出,陳漸鴻忍不住向前迎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