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歸舟神色沒什麼變化,他從對方手裡接過工具箱,點了點頭算作回應。這幅波瀾不驚的淡然姿態讓周圍不少人都暗自嘀咕。
然後池歸舟看向自家學長,提議道:「我們先把這台機器修好,再開展後續吧?」
南餳將袖口挽起,衣領鬆散扯了下,整個人透著股慵懶餘韻。他眼尾稍微上挑,沒說什麼別的,只是簡單笑起:「聽你的。」
機甲維修的工具箱有各種款式,鬍子拉碴中年男人遞來的這個是最齊全、也最大的一款。
與日常的方形箱子不同,為了穩固性和安全性考慮,這種特殊工具箱的開關卡扣設計得都非常巧妙,如果是新手,幾乎連箱子怎麼開都不知道。
顯然,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遞來這樣的箱子是故意的——抱著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以及讓他們從開頭就知難而退的心思。
但這難不倒池歸舟。工具箱什麼的都是小case,學長那邊雜七雜八的物件他見多了。
當初好奇心和求知慾驅使著他,在空閒時間把學長店鋪里的東西摸了個遍。
南餳從不約束他,任他玩,只是針對個別有危險的物件提前說明。
這次工具箱的特殊卡扣池歸舟也見過,他動作輕巧地將手放在箱子側面,手指靈活地順著軌跡上下挑動,只聽「咔噠」、「咔噠」幾聲清脆的聲音,工具箱便如煮熟的蚌一樣自然敞開了。
池歸舟將工具箱大大方方攤在地面上,挑出首先要用的工具。
他不是專業機甲維修師、學習機甲也不過才一年左右,但正所謂名師出高徒,有頂尖機甲維修師的學長手把手帶他,池歸舟對工具的挑選自然非常嫻熟,把握的動作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管中窺豹、以小見大,池歸舟打開工具箱、拿出工具的專業姿勢,就吸引了在場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臉上看好戲的笑容稍微變淡了一點,夾雜些許驚訝。
……這動作看起來,有點水平啊。
馮老眼睛眯了眯,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內心簡單評價了句:看來這小年輕之前多少了解過機甲維修,不是掛著名頭純吃白飯的大少爺——怪不得敢大言不慚地表示能修好。
雖說他依然覺得眼前幾人是套著機甲設計師的名號來鍍金的,但神態現在也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池歸舟將工具遞給南餳。就在前不久,他們才剛剛配合著修理好軍港重機甲的內置系統,所以現在手感還十分熟練。
南餳姿態顯得有些懶散隨意,但當手握工具落在修理機上時,動作便十分穩重,沒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南餳並未急著在面前的機器表面多做什麼,視線從頭到尾掃過修理機,有針對性地敲敲打打了幾個部分,伸手試探了兩三下後,他站起身,直接說:「要拆。」
「什麼?」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愣了下。
「問題應該在最裡面,要把這台修理機整個拆開才能修理——你們這裡切割輔助器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