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神情有些猶豫不決,最終還是試探著說:「那我們把外殼焊回去,啟動一下試試,看看修好沒有?」
「不用試了,運行一定沒問題!」馮老大手一揮,直接認定,笑聲暢快,「修好了!哈哈哈,這台修理機修好了!咱們不用再一遍遍申請換新了!!」
他碎碎念著,布著褶皺的面孔溢滿興奮,看向南餳:「非常精彩的修復!我注意到裡面的焊接工藝不同尋常,你用了一種新手法?是怎麼做的?」
這種老技術人員對技術有種天然的崇敬,這種崇敬是跨越年齡與身份的。
馮老整張臉都亮起來,只是後面的話語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不免一頓,才咳嗽著嘗試道:「如果可以……我是說、咳,能再給我們演示一下嗎?」
話語說得委婉,但是請教的意味已經蘊含其中。
南餳眉眼稍彎,自如回答:「這的確是一種新方式,最初是小師弟啟發我鑽研出來的。至於能否外傳演示——我聽小師弟的。」
馮老頓時目光有神地轉向池歸舟,滿含期待。
在池歸舟開口回答前,旁邊的林獒犬哼一聲,嬉皮笑臉開口:「我說、這次算我們賭約贏了吧?說好的我們修好了要做什麼來著?你們不會打算這麼賴帳過去吧?」
設備間的人身軀都一僵。
這麼一提,他們便想起來了之前的賭約——馮老說,如果他們修好了,便當場行最高拜師禮,從今往後唯他們馬首是瞻。
他們本來以為眼前幾位年輕人是聯盟大少爺來鍍金的,所以打算下馬威逼迫他們離開這裡,不給他們工作添亂。
沒想到來的幾位年齡雖然不大,實力卻厲害得很!
他們是真金實料,而不是來紙殼子鍍金的!
這樣罕見的人才,竟然差點被他們幾人逼走。設備間的人都是一陣冷汗直冒,恨不得逆流時間。
先入為主、主觀臆斷的確是他們的錯。可馮老年紀大了,近年來在團隊裡主要是一個支柱和指導作用,沒怎麼做過大動作,真要一板一眼行跪禮實在是……
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牙一咬,往前踏出幾步,抱拳行禮,話語沉痛真誠:「對不起、各位小兄弟!這番刁難是我率先提起的,最高等級拜師禮,我來給你們拜,從今往後唯你們馬首是瞻!」
話音落下,他就要屈膝,但被馮老橫眉制止了:「給我一邊去,小呂!老頭子我用不著你來代勞!」
「之前的話說重了,各位就當我發牢騷,別往心裡去。這設備間以後你們隨便用!」馮老話語真摯,「願賭服輸,再加上請教你們技術,這拜師禮,我應該拜!」
他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比起面子,更重視人才。他不希望薇薇兒星難得來的人才因剛才的事而流失,所以板板正正往下行莊重跪禮。
——只是中途被一雙手用力扶住了,沒能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