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海盜們對多餘的人質沒什麼想法。他們想要的只是資源。
「羔羊們怎麼樣了?」極東海盜團的團長金芋面帶微笑說道。神母信仰緣故,他對人質的稱呼與眾不同。
「人質票子們都關在監牢里。有幾個性子格外烈的,小白去處理了。」身邊有海盜下屬回答。
凌小白因為鮫人血脈,有催眠的能力,由他來處理最合適不過
「小白啊……」金芋單手將掛脖耳機摘下,「他沒玩過頭吧。讓他注意點,羔羊們還是得用於交換,事後回到羊群里的。」
「老大的意思是?」
「玩可以,別玩死了和殘缺了。薇薇兒星那邊可是說了,要完整的活的,不然資源可就不好要了。」金芋笑起,話音一轉,「當然,在活的和完整的基礎上,怎麼都行。和小白說一聲吧。」
金芋知道,凌小白對玩具上頭起來都沒數——唯一得以倖免的,是曾經那個叫池歸舟的學生。
池·歸·舟。金芋心底默念著這個名字,手中的《神母箴言》不由擱置下來。
自己本來以為能將他慢慢改造成隊友,沒想到那小傢伙從頭到尾都硬得像塊石頭,根本沒改變分毫。
最後不僅越船而逃,順走了自己船上的一個航空倉,甚至策反帶走了自己船上的那名維修師!
金芋握書的手緊了緊,舌抵在上齒里側。
金芋非常清楚,耿遠濟從沒真正融入過他們。但是他不在乎,只要對方依然給他做事就行,哪怕從不參與正面事項,只在背後默默弓著腰機器人般修理器材。
反正那傢伙也不可能再回去了。金芋知道925軍在聯盟可是通緝犯,聯盟已經容不下這位前軍人,那裡也沒再有值得牽掛的東西,無路可走的迷路者只能留在這艘船。
可池歸舟上船後,那人眼底熄滅的火苗不知什麼時候好像又燃起來了。
「……」金芋眉頭蹙起,食指一下下敲擊著。
可惜,池歸舟註定無法成為他的同路之人——早知如此,應該趁早殺死對方,也就沒有後面的那些破事了。
在察覺到幾人乘坐航空倉逃離時,他們追蹤定位,啟程追上,結果被一場巨大的隕石雨阻攔,後續便沒再有信號接收。
不知道是航空倉超出了範圍,還是被那場宇宙災害泯滅。金芋覺得是後者。
就算沒死在隕石雨里,航空倉的能源剩餘也不足以支撐順利著陸。想必不知死在哪個角落,和宇宙垃圾一起永久漂浮下去了。
這麼一想,金芋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身為海盜,他可沒什麼高尚情懷。不同路者自然是越慘越好。
結果,他後續從聯盟熱新聞訊息中得知,那人竟然還順利回去了……
甚至帶回了眾多關於他們海盜船的情報,在通緝官網上進行了更新。
當時讓他上船,是自己的一個極致的失誤判斷。讓人白吃白喝白住,事後還損了航空倉和人才,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