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池歸舟笑起,他真誠道,「想必未來有一天,你也可以和曾經一樣重新駕駛機甲。」
「我現在也可以啊。」南餳輕飄飄接了一句,他笑,「我們新研製的機甲,人人皆可駕駛,不是嗎?」
池歸舟怔了半秒,眉眼彎成淺淺月牙:「是哦。」
所以我已經不執著於過去了。南餳心中默默流淌著思緒。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因為我們都在往前走。
南餳偏過臉,望著池歸舟永遠清亮的淺灰色眼睛。那細密睫羽扇動時搔得他痒痒的,像是有枚小小的撥片,撥動他的心弦。
黑髮青年仿佛清暉明月,讓人挪不開眼睛。
被南餳直勾勾的目光盯著,池歸舟心臟莫名有些細小的悸動。
他腦海中忽地蹦出當初狹窄機甲駕駛室里兩人無意間的碰撞和意外蹭過的吻,覺得此時的氣氛又有點那時候的感覺了。
趕在耳尖泛紅前,池歸舟錯開視線,咳嗽一聲,問道:「一切順利嗎?」
指的是耿遠濟沒來得及帶走的那部分資料,記錄有八年前事件的官方系統狀態。可以作為推翻當初925星冤案的一部分證據。
「順利。」南餳點頭。
耿遠濟的那部分資料沒有放在他的房間,因此逃過了海盜們的事後清洗。正如池歸舟之前所言,那些東西放置在海盜船圖書檔案室隱蔽的角落裡。耿遠濟也這麼說了。
因為有池歸舟和耿遠濟的雙重提示,南餳只花費了一小段時間便找到了。
只是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沒能再多手刃幾個海盜。
南餳垂下的手稍稍收攏。一踏上海盜船,想到小學弟在上面遭到的不公待遇,他心底就少有地浮起凌冽的戾氣與冷意。
找到資料、破壞自動瞄準系統後,他駕駛海盜的戰鬥巡航機咬殺了那一群「同類」,直到打空了彈夾,還是沒有徹底平息。
但南餳到底還有理智。
他知道打空彈夾後,海盜的這架戰鬥巡航機自身的戰鬥作用就變少了許多,繼續留在戰場,容易誤導趕來援助的薇薇兒星友軍。
再加上擔心小學弟的情況,埋藏在心底的分離焦慮隱隱開始萌動,繚亂他的思緒。
於是當時南餳克制住心底針對海盜們的殺意,調轉戰鬥巡航機,找到池歸舟——順便撈了下突然往下掉的林獒犬。
……話說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機甲會突然下墜?降落時還栽在了地板上?
回想到這裡,南餳瞥了眼林獒犬,直接問:「你那台機甲有問題?」
他表情掛上幾抹嚴肅,腦海中開始極速陰謀論:如果軍區提供的機甲有問題,就意味著軍區有人有問題。難不成這次海盜挾持事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從中作祟嗎?
池歸舟經此一提醒,也多想了些:如果林獒犬機甲有問題,那麼這次其他軍人駕駛的機甲是不是也有的有問題?不會有什麼事吧?
在池歸舟和南餳都收斂笑容,神情凝聚起來時,林獒犬臉上的笑容一僵,他單手搭在後腦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