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鶩抬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把左半邊腦子突出的一角乾脆利落地錘進去。
他用手捋順好自己的皮囊,把多餘的小黑蛇通通揪下來,塞進嘴裡吃掉。
而後他才慢吞吞地在身上構建衣服,構建出來一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
池歸舟滿意地上下掃了穿好衣服的封千鶩一眼,轉過身去收拾自己的紙質版機甲相關資料——這才是他今天回來的重點所在。
池歸舟不會因為封千鶩這個多餘的意外,耽擱了自己原本的計劃。他是個規劃感和自律性很強的人。
封千鶩從地上爬起來,三兩步走到池歸舟身邊。
在這傢伙做什麼前,池歸舟率先吩咐:「你把書架最頂上的書都拿下來,放在地上。書籍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相同顏色的放一起。」
既然這傢伙陰魂不散,那就讓他幹活吧!能幹活就是好鬼。
封千鶩沒拒絕,非常聽話地接著開始整理書架上的書。
他一邊將書本往下拿,一邊碎碎念道:「哦!好舍友現在是在收拾宿舍嗎?當然,我肯定會幫你的。畢竟好舍友是我的好舍友,那麼相對應的,我也是好舍友的好舍友。」
池歸舟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他瀏覽著手頭翻找出的資料,依據所需將之後可能會用到的文件放到自己的帆布包里。
身邊的封千鶩動作很快,或許是因為本質上是無數條蛇,有無數眼睛的他視力好得很,每一會就將所有帶有顏色標籤的書分類理順好了。
池歸舟餘光瞥見封千鶩將書本整理好。這傢伙還是那副瘦巴巴的樣子,頭髮枯黃乾燥,半張臉有燙傷痕跡,手臂上是深深淺淺的傷疤。
池歸舟知道,臉上的燙傷痕跡恐怕是最初那位Beta孕育者的大火留下的,手臂上的傷痕是被校園欺凌留下的。
但按理說,封千鶩都能無限復生了,為什麼不能傷疤修復?
池歸舟本著對這種高級異獸多一些了解的想法,主動開口問:「你身上的傷疤怎麼回事?不能復原嗎?」
「哦、你說這個?」封千鶩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而後笑道,「我當然要留著啦!這是媽媽送給我的禮物。我要好好保留著。」
忘了。這傢伙思維和別人不一樣。池歸舟想。不過能聽出來,這傢伙果然可以修復身上的傷疤。
「至於這些——」封千鶩又摸了摸自己有傷痕的手臂,「你們人類不都是這樣的嗎?如果受傷,就會留下痕跡。我之前可是一直在學著當一個人,這樣才能更加深入體會你們有趣的人類世界。」
有趣?池歸舟對此不置可否,他反問:「你被欺負,還覺得人類世界有趣?你就那麼放任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