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久視線重新收回來。他甩開身邊那人和後桌小心翼翼的攙扶,自己往前邁出幾步:「有事,關於高校機甲設計大賽的事——不在這裡聊了,我們換個地方說。」
果然是與比賽相關的正事。池歸舟內心瞭然。他就知道,比賽哥除了比賽,也不會主動找來。
他跟著往那邊邁步,準備走出這片通天角。只是還沒走幾步,他面前的紀久腳底就忽地一個踉蹌,要往前撲倒!
「!」池歸舟驟然一驚,動作飛快地往前拉了對方胳膊一把。
雖然他的力氣不足以拽起紀久,但這短短的拉扯時間,已經足夠紀久迅速反應過來,調整重心,整個人拍了把身邊的樹軀借力重新站直!
看到紀久站穩身形,池歸舟才鬆開握住對方胳膊的手。
「久哥!」趕來的那人和後桌又匆匆追上,兩人神情都帶著真實的擔憂,想要上前再度攙扶著自家老大。
紀久擺了擺手,揮開他們:「行了你倆,貼我那麼近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瓷娃娃。就是稍微有點暈而已。」
「你要不先去醫務室看看?」池歸舟提議道,「有什麼事,等會再說也可以。身體最重要。」
「不用去醫務室,我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就是精神力衝擊而已。我們訓練課有時控制不好也會有這種狀態。」紀久聲音低啞,他靠在樹旁,單手扶額,「自己緩一緩就好了,我沒那麼脆。」
「老大……」
「你們等會不上課了?」紀久抬起頭,瞪向他們,「學院可只批准了我的緩修申請,你倆給我好好滾回去!別在這裡開小差!」
他抬腳,裝模作樣踹了他們兩下:「去去去、看著你們就煩,趕緊的給我上課去,要是讓教授批評我們班,有你們好果子吃!」
「哎呀久哥——」
「老大——」
兩人看紀久似乎蠻有精力,便都嘻嘻哈哈回應了下。只是眼底深處依然裝有關切,沒有真正離開。
紀久見狀嘆了口氣,他抬起臉,說:「你們走就行,這裡又不是只剩下我一個人,池歸舟還在我旁邊。」
他的本意是說,如果有什麼情況,池歸舟也能及時幫忙。
不過面前兩人似乎完全誤解了,誤解成紀久想要創造單獨相處的時機。
於是兩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比剛才還要激烈的情緒。趕來的那人更是誇張地張揚著手臂:「久哥、三思啊久哥!使不得啊久哥!」
就連後桌也滿目真誠,嚴肅說:「不行的啊,老大。這種事情還是要認真考慮的。」
寡O碰不得啊——!!
只需要看兩人這幅表情,紀久就清楚了這些天天嘻嘻哈哈的哥們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忍住沒罵一句「神經病」,腦門上卻鼓出了非常明顯的十字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