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面前陣勢不是池歸舟有意為之後,南餳心底約莫有點失落。他眼睛眨動,稍稍從剛才的迷離中脫離。
如果有尾巴,大白貓的尾巴也要軟塌塌成一灘了。
他還以為眼前是夢境照進現實,結果是誤會套入現實啊。
池歸舟眼帘稍垂,繼續說下去:「雖說有點意外紀久選的套餐,不過也很適合我們。」
此話一出,南餳心臟再度漏停一拍。
[很適合]——!?
他忽地抬頭。
南餳不確定自家小學弟言語裡的「適合」,是對餐廳位置和時間的認可,還是另一種更曖昧的意思……
他雖然總能精準識破別人的內心、看穿那些交易夥伴笑容背後的面目,但他卻無法辨別池歸舟模稜兩可的話語。
有時候他覺得對方似乎是故意撩撥,可凝神回望,小學弟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自然而然。這讓南餳內心每次都恍若貓爪撓牆。
或許正是因為太在意的了,才沒法真正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南餳手中捏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尾端的愛心鏤空。
餐廳上菜員拖著托盤走來,一道道精美菜餚擺在桌面上。成雙成對的甜品、繪製著愛心的水果雕花擺放在旁側。
兩人開始正常用餐。他們都偏向於食不言的類型,會用認真的態度對待吃飯。
只是這一次,南餳的注意力沒那麼集中。他機械般動著筷子,餘光總是不自覺地就瞟向了對面的黑髮青年。
頂層花園餐廳的設計非常到位,日光沒有完全直射,環境亮度卻極好。
金色光輝映照著黑髮青年的側臉,光澤映照下甚至能夠看清細小的絨毛,他整個人仿佛散發著暖融融。
池歸舟皮膚白,在光下甚至隱隱有種透明感。他吃飯速度不慢,咀嚼的幅度也不大,一口一口吃著,每一口都無比認真。
南餳只是注視著對方用餐時的樣子,內心就有種平靜的滿足感。他用同樣的速度進餐,只覺得口中的飯菜都美味了不少。
池歸舟好似沒注意到南餳的目光,他吃完正餐,又用小叉叉起白色瓷盤裡的奶油小蛋糕。
精巧奶油小蛋糕被一口吞下,唇邊不經意間蹭上一抹奶油。奶白點綴在唇角,看起來格外明顯。
南餳注意到這幕,握住筷子的手稍頓。
池歸舟抬起頭,他右手已經叉上了第二塊奶油蛋糕。
見南餳盯著自己,他將奶油小蛋糕叉進自家學長面前的小盤:「嘗嘗看,他們家的蛋糕味道不錯。甜而不膩。」
南餳聚焦點完全不在蛋糕上,他目光隨著面前黑髮青年唇邊的奶油遊走。
